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急,李一尘没有时间感受自身变化。
从闻到酒香,前往云雾山山脚取了猴儿酒,兄弟三兽吃酒醉倒。
到酒醒后,李一尘易筋洗髓,气力大涨,然而青铜塑象碎裂,痛失修行之基,心情顿时一落千丈。
后又遇见神秘青衫男子论道引路,兄弟三兽同时入定入微,悟得修行之法,各有机缘,塑象反倒没了用途。
最后,又意外获得心仪法器——酒字葫芦,终于一劳永逸地解决“无酒可吃”的极大困境!
青衫男子在引路、留宝,话未来后,挥手离去,潇洒至极,但留李一尘当时一鹤独立,静思消化。
他数年来所遇诸多困难,如今却朝夕间解决,欣喜之馀,竟有些无措和空落。
但很快,他就被自身极好的状态,冲淡了这“喜极而惘,乍安还空”的情绪。
白鹤之躯气力暴涨只是小事,他现在御使体内灵气,如臂使指!
丹顶中那口清气也有松动迹象,最让他狂喜的是,清净布帆终于可以调用。
那日,就在李一尘享受获得力量的美妙滋味时,清亮鹤唳传入他耳,一只巨大丹鹤自天边慢慢移了过来。
鹤老大落地之时,竟化为一白衣男子,李一尘脖子一梗,事后想来,都不知那时自己是何心情。
原以为今日不会再被任何事物所惊,没成想,下一刻,前念顿碎,无言以对。
白衣男子轻落地,缓步走来,一片白羽从天飘落至李一尘头顶。
瞬间,李一尘就感觉在自己和白衣男子之间有了一丝联系。
“名字取了吗?”
男子嘴唇开合,李一尘听到了他说话。
“鹤老大??”
“我也能说话了?”
“不对!”
连着三句,从李一尘嘴里吐出,但他鸟喙却从未动过。
“这是我心中所想?”
“是的,我问你话呢?有名字吗?”
“有,有,李一尘。”
鹤老大撇嘴:“还取了姓?怎么不是贺?!”
“……”
鹤老大对李一尘的姓表示了不满,却没有质疑:为什么一只出生后,从未踏出过天目湿地的丹顶鹤,会给自己取这样一个,极其贴合人族的姓名。
“鹤老大,您到二境了?”李一尘想到青衫人说过,妖修破二境才能化形。
“哼!不止!”鹤老大满脸不屑,不愿多说,开口继续道:“你已经选好自己的道路了。”
李一尘点头,开口吐出两字:“仙路。”
“好!”
只回了一个字,整得李一尘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
“……”
见鹤老大不再言语,他也没有说话,他们就这样对立着。
“你虽非我族类——”
鹤老大开口。
“却永远属于天目鹤族。”
鹤老大一语罢,李一尘就感受到了一股浩然之气从天而降,罩在自己身上,温暖舒适。
“你既踏入修行之路,又是我天目鹤族之属,理应受我族庇佑。”
“这道天目气运将护你周全。”
“凡我天目鹤族,不入二境,不可离开云雾山地界太远。”
“我虽能随意离开,但因有些特殊原因,会比一般二境族人离开更难!”
“而你,贺一尘——”
李一尘闻言就要出言纠正,却被一眼瞪得,识相闭嘴。
“贺一尘,你是我天目鹤属,能得气运庇佑,又不是我天目鹤族——”
“可以随意离开这里!”
说到这里,鹤老大的语气中带着些希冀。
“未来,你或可解开我族永不入五境的枷锁。”
“千年以来,我天目鹤族从不担忧族群的存续,但永不入五境也是我等千年之痛,我从你身上看到了希望。”
李一尘立马出言表态:
“鹤老大,你说,要我做什么!”
不屑地看了眼李一尘,鹤老大开口道:
“你现在还是只弱鸟,没用!以后再说!”
李一尘被噎了个半死。
“数百年前,也出现类似你这样的情况,但他失败了,我们也尝试过让他和族人们配对交媾,但所诞出幼鸟还是逃不出牢笼。”
“就是不知你会不会是个例外!”
“啊?!是,是例外!”李一尘一急,话都说岔,见鹤老大疑惑的眼神,他立马改口:“我是说,我不会是那个例外。”
“哼!你现在的价值不体现在种鸟上,而是未来!”
听见这话,李一尘呼出一口大气,当种鸟怎还行?!
“那道气运,可保你神魂不灭,哪怕身死,道亦不消,神魂归于天目湿地,到时或可转为鬼修,或我找来生灵,你夺舍。”
李一尘看鹤老大这做派,不象是正道之人啊。
“你踏入五境后,我倒要看看,这牢笼还能困住我族否,不行就入长生!”
“鹤老大!”李一尘听到了关键字,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