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经纪人。
“法务部那边怎么说?是歌谱泄露了吗?”
经纪人苦笑着低下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怎么了?”刘天王感觉情况不对。
“哗哥,严格来说,牛德发那首《恭喜发财》是上个月,12月中旬就发布了。可12月中旬,您还没定下这首歌,甚至还没开始和李安休先生创作《恭喜发财》的计划,连歌名都还没确定……他们总不可能抄袭一首我们还没写出来的歌吧?”
刘天王愣住了,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紧紧盯着歌曲的发布日期……
12月13日。
回想起来,上个月这时候,自己正在为春晚的新歌发愁,不知道唱什么新歌呢……
“这,但,这怎么可能?”他憋屈地盯着自己写好的歌词。
这些歌词,确实是自己和李安休写的……
经纪人尤豫着,低声补充道:“从某种意义上说……有没有可能,李安休先生在写歌时,或许是听过了这首歌,不知不觉借鉴了对方的《恭喜发财》呢?”
“???”
刘天王听到这的时候……
整个人猛一激灵!
下一秒!
他第一时间给李安休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对方震惊了: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
“我他妈怎么可能抄别人的?”
“……”
对方那头听起来似乎非常愤怒!
刘天王挂掉电话后,又联系了《恭喜发财》的词曲人……
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自我怀疑,这种反应,完全不象是开玩笑……
“对方发歌之后就去注册了版权,日期是12月16日。”
“我们在12月17日前后才刚定下《恭喜发财》这个歌名……”
“……”
经纪人神色复杂地取出几份版权文档,递给刘天王。
刘天王低头一看,顿时愣住,简直怀疑人生。
“这些是他们的版权注册证明……”
“就算想告,也没法告。对方一直用的是‘牛天王’的名号,从头到尾没提过‘刘天王’半个字。况且他本名就叫牛根……取个牛德发的艺名,也没什么好挑的……”
经纪人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总不能因为长得象就去告人家吧?法律上可没这一条啊……”
办公室里,顿时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
刘天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目光在自己与李安休共同创作的《恭喜发财》歌稿与那张音质粗糙的盗版cd之间来回游移。
反复对比许久,他只能苦笑着喃喃自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经纪人又递来另一张cd,补充道:“还有这首《咱们屯里的人》,也是牛德发的新歌……虽然和咱们没什么关联,但调子听着实在有点怪,用您的腔调唱这首歌,还真有点……有点莫明其妙……”
空气再一次沉默下来。
刘天王再次切换了cd里的另外一首歌……
片刻以后……
前奏响起!
刘天王身体受控制不住地一抽!
卧槽!
好家伙!
二胡配唢呐!
喜庆中透着一股子直冲天灵盖的“屯味儿”!
紧接着……
“偶滴老嘎(我的老家)”
“就组在则个屯(就住在这个屯)”
“偶系则个屯里(我是这个屯里)”
“土生土长滴羊(土生土长的人)”
“别看屯子不仔大呀(别看屯子不咋大呀)”
“有山有水有速棱(有山有水有树林)……”
“……”
刘天王死死地盯着cd里的“牛天王”!
感觉……
自己大脑此时此刻已经彻底宕机!
甚至,感受到了一股绝望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荧幕里!
他听到了什么?
他听到直冲脑门的,带着大碴子味的粤语,奔涌而来……
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大红花,拉着你扭起秧歌。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牛天王”此时此刻不再穿着一身喜庆的衣服了!
而是身穿军大衣、头戴狗皮帽的,缩在某个屯子上,在一群羊边上,握着一部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