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了下,它便一个音也夹不出来。
半边身子俯视着下方一切,如同命令般地语气:“离开,这份传承你拿不走。”
地面留下一滩蜿蜒的血迹,晏子瞻的脚步却没有停顿,继续往前。
下一刻,又被挥退了三尺,猛吐出一口鲜血。他操纵灵力,让碎石化作万千利器朝虚影投去。
可惜晏家老祖的意识未被丝毫撼动,再次抬手间已经快要将晏子瞻打出府邸。
千钧一发之际,确定虚影身份的楚荆溪忽然开口:“前辈,可否听我一言。”
近处灵竹皱叶,同样是张口,怎么自己就被禁言了?
威严漠然的视线落下,楚荆溪顶着滔天压力措辞。
系统赋予的天赋技能让他说话时拥有天然的说服力。这种影响力对大能者来说微乎其微,好在他此刻面临的是一缕已经陨落的意识。
“您守着传承,不外乎担心有朝一日他会倒戈相向。”
边说边瞄着晏子瞻的方向,楚荆溪缓缓道:“不妨将这门功法交给我保管。”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我可立誓,修为能压制他时再交出功法。若他反水,我也将拼死一战。”
声音回荡在府邸内,气氛已经沉默到了针落可闻的地步,灵竹几乎是立正变成了感叹号。
区区一个筑基,待到他有能压制仙人的修为,不知是多少年后的事情,那时晏子瞻恐怕早就爆体到尸骨无存。
若第一次没有被晏家老祖禁言是因为天赋影响,现在可能就是纯粹的无语了。
当事人却没有丝毫觉得尴尬,只挑重点说:“我有沧鲲批命,筑基便渡劫,说不定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他在秘境外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秘境之内,阴差阳错也刷了一把存在感。
“这功法似乎只适合于家族血脉,旁人拿去无用,留在这里更无意义,晏道友等不到下一个十年。”
一股脑的说完,楚荆溪都已经等着对面上压力了。
预想中更庞大的压力并没有出现,那缕意识更未浪费口舌嘲笑他的大言不惭,一如先前,像是没有感情的庞然大物屹立在原地。
“可——”
意想不到的回答,楚荆溪猛地抬眼,直对上那双冰冷的瞳孔。
这么轻易答应,肯定有鬼。
“作为保管者,你不可再去接受任何一份传承。”
灵竹被禁言了,想说些什么,苦于一个字也蹦不出来。晏子瞻倒是并不意外自家老祖的发言,多少人为了获得进入传承秘境的机会一路拼杀,谁会放弃眼前的机会,入宝山而空回?
“我愿意。”
想也不想的话语足够斩钉截铁。
晏子瞻神情一顿。
一直没有低头的晏家老祖,第一次正眼看过来。
面对那道几乎要将自己看穿的视线,楚荆溪一字一顿道:“我、愿、意。”
谁不愿意谁是傻子!晏子瞻是仙人,他上头还有一个待他甚好的太清门掌教,答应下来他们日后定会竭尽全力帮助自己提升修为。
这不比动不动就要挖骨头的传承考验好?!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放弃传承固然可惜,但他连一个幻境都过不去,技能冷却范围时间内,根本没有一搏的资本。
生怕对方反悔,楚荆溪当下就要举手立誓。
空气里的风染上了一丝腥潮的味道,先前一直无视他的晏家老祖,转眼间竟现在了近处。
这时楚荆溪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双金色竖瞳,和大门上雕刻的吞天巨蟒有异曲同工之妙。
腥味扑面。
楚荆溪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位晏家老祖曾经吞噬过通天巨蟒的精血,外貌和心理都受到了莫大影响。
作为亲历者,所以才会如此担心晏子瞻会叛族。
虚影:“愚蠢。”
两个字震的灵魂发颤。
“情天宗的接引者已在外面,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放弃唾手可得的机缘。”
人影与蛇影重叠变幻着,一条巨蟒正吐血蛇信子盘旋在青年头上。
当听到挖骨头的已经在外面等着,楚荆溪抗衡着神魂震荡的不适,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只想点头。
庞大压力下,他的动作迟缓又沉重,外人眼里却更像下定了决心。
晏家老祖似乎也没有想到天下竟然会有这样的傻子。
静默半晌,冷冰冰的视线重新落在晏子瞻身,是去闯最后一关,还是将命运交在别人手里。
晏子瞻以气化剑,强撑着剑托站了起来。
他定了定神,说出的三个字却在老祖意料之外:“踏天门。”
阴影下,那双瞳孔似乎泛着同样冷硬的金色,晏子瞻余光瞄着一脸坚定的楚荆溪,又是不轻不重的落下三个字。
“让他去。”
两张并不相似的面庞遥遥相对,晏子瞻没有丝毫退让,只是袖袍间的手指微微动了下。
“这是晏家欠我的。”
照族规,闯过十二天王画的七关,就有资格习得血脉秘术,这一点十年前他便做到,对方用要闯十关以上打发了他。
如今他压制修为连闯十一关,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