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倦鸟归巢般收敛入体内。
扭曲的虚空重新恢复了平静。
“搞什么。”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声音在空旷的甲板上显得格外清晰。
不是不满。
哪怕他麾下的将士在这场战争中死伤惨重。
这也不是愤怒。
是困惑。
纯粹的困惑。
一种无法用常理去解释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一场打了三天死了这么多人的战争,说停就停了。
没有任何征兆。
没有任何谈判。
甚至没有任何理由。
因为一个杂货铺老板跟敌方统帅说了几句话。
这算什么。
这到底算什么。
那个叫顾离的年轻人,究竟隐藏着何等恐怖的身份。
潘震望着地球的方向,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敬畏。
哥谭上空。
原本就终年阴云密布的天空,此刻变得更加压抑。
厚重的云层如同铅块般低垂,连一丝星光都无法穿透。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黑暗中。
达克赛德的爆音通道打开了。
那不是普通的空间传送门。
那是一道撕裂了三维宇宙物理法则的维度裂缝。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哥谭上空的空间仿佛一块脆弱的玻璃,被一股无法想象的伟力生生砸碎。
猩红色的能量在裂缝边缘疯狂肆虐。
那是来自天启星的毁灭气息。
但从通道里走出来的不是舰队。
也不是如蝗虫般密集的类魔大军。
只有一个人。
达克赛德本人。
这位统治着天启星,让无数宇宙闻风丧胆的黑暗君主,终于真身降临了这颗蔚蓝色的星球。
他在降落的过程中做了一件事,将自己的身躯缩小了。
这并非简单的变形术。
而是一种对自身物质结构和空间法则的极致掌控。
从那个端坐在天启星王座上,如同山岳般巍峨的庞然大物,缩小到了大约两米三的高度。
这种体积的剧烈缩减,带来的并非是力量的削弱。
而是密度的疯狂暴增。
他周围的空间因为无法承受这种突然坍塌的质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一道道细小的空间裂纹在他身边生灭。
但他毫不在意。
两米三的高度。
比蝙蝠侠高了半个头,比超人高了大半个头。
这个高度在人类中算得上是巨人。
但对于达克赛德来说,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压缩。
但至少不会把街道踩塌了。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铠甲。
没有荒原狼那种夸张的棘刺和角质装饰。
没有那些为了彰显武力而刻意打造的繁复花纹。
就是灰色的、贴合身体的甲片。
简洁。
沉重。
没有任何多余的点缀,却透着一股历经了亿万年岁月洗礼的沧桑与霸道。
像他这个人一样。
不需要任何外在的修饰来衬托他的伟大。
他站在那里,就是毁灭的代名词。
达克赛德的双脚踏上了哥谭的地面。
地面裂了。
不是他故意踩的。
事实上,他降落的动作已经尽可能地轻柔。
但没有用。
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质量异常,在概念层面上,他的重量远超他的物理质量。
这是一种凌驾于物质之上的法则重量。
是无数个被他征服、被他毁灭的世界的怨念与绝望凝聚而成的重量。
这种重量会自动传导到他接触的一切物质上。
哥谭市那坚硬的街道根本无法承载一位宇宙暴君的真身。
他走了出去。
仅仅是迈出了第一步。
一步。
路灯爆了。
左边那盏原本散发着昏黄光芒的路灯,仿佛承受了无法想象的无形重压。
灯泡在他经过的瞬间发出一声脆响,灯丝断裂,碎玻璃洒了一地。
在寂静的街道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两步。
右边一辆停在路旁的旧皮卡,车窗无声地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