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娇小的身影冲了过来。
它不需要打赢帝蕾娜。
它甚至不需要对她发起攻击。
它只需要活着经过她,哪怕只是擦肩而过。
到了核心舱,引爆。
一切就结束了。
帝蕾娜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中央。
那扇巨大的合金门在她身后紧闭。
她的手在发抖。
那双白皙的、从未沾染过鲜血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栗着。
不是怕。
或者说,不仅仅是怕。
是紧张。
是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面对真实死亡时的极度战栗。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面对一个来杀她的敌人。
一个带着毁灭一切的恶意、不顾一切朝她扑来的怪物。
以前在烈阳星,在地球,她所有的“战斗”,都不过是训练场里的模拟。
有绝对安全的防护罩。
有随时可以终止程序的安全系统。
有潘震叔叔在暗处的注视,有琪琳姐姐在旁边端着狙击枪,随时准备接手那些可能失控的局面。
她习惯了那种有退路的战斗。
但这次没有。
这次是真的。
真真切切的生死一线。
面前冲过来的这个浑身散发着死亡气息的东西,体内有一颗足以抹平一切的反物质炸弹。
一旦炸了。
不仅是她自己。
整艘旗舰上成千上万的烈阳将士,那些看着她长大、对她宣誓效忠的人,全都会死。
连一点骨灰都不会留下。
帝蕾娜深吸了一口气。
冰冷而浑浊的空气灌入肺腑,却奇迹般地让她的心跳慢慢平复了下来。
“琪琳姐姐教过我。”
她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那个总是端着枪、冷静得如同冰川般的黑甲女战士的身影,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闭上了眼睛。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瞬间,她放弃了用肉眼去捕捉敌人那快到模糊的轨迹。
不是去强行控制体内的力量。
是去感受。
去感受那股与生俱来的、潜藏在基因最深处的伟力。
太阳之力在她的血脉中缓缓流淌。
那不再是冰冷的数据,不再是教科书上枯燥的公式。
那是温暖的。
就像婴儿在母体中的呼吸一样自然。
跟她的心跳完美同步。
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都伴随着一颗微观恒星的明灭。
那股力量,从来不是一匹需要用鞭子和缰绳去强行驯服的狂暴野马。
它是她的一部分。
是她的骨血,是她的灵魂。
她是太阳之光。
是万物生长的源泉,也是焚尽八荒的烈焰。
她猛地睁开了眼。
那双原本清澈的琥珀色瞳孔中,此刻已经彻底被金色的火焰所取代。
那是纯粹的神性。
没有恐惧,没有迷茫,只有高高在上的威严。
她缓缓抬起了右手。
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抚摸清晨的露珠。
食指轻轻伸出。
就在她指尖上方大约一厘米的位置。
空间突然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一颗微型太阳,凝聚了。
它太小了,只有针尖那么大。
但它的亮度却高得极其骇人,在它出现的瞬间,走廊里所有的备用照明设备都因为过载而纷纷爆裂。
可是,它却没有失控。
没有像以往那样,一出现就伴随着毁天灭地的爆炸和无法遏制的高温风暴。
它静静地悬浮在蕾娜的指尖。
温暖,却不灼烧。
它的能量被压缩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极致,所有的狂暴都被完美地内敛在那针尖大小的光点之中。
“指尖恒星。”
帝蕾娜的嘴唇微微开合,低声念出了这个招式的名字。
这不再是那个只会乱丢核聚变火球的莽撞女孩。
这是烈阳的主神,在向这个宇宙宣告她的成长。
然后,她对着那个已经冲到面前、狰狞面目清晰可见的怪物,轻轻地弹了一下手指。
动作优雅得如同在弹奏钢琴的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