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控制。
他们从四个方向同时逼近目标。
目标当时……确实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眼睛……似乎是闭着的。
四名精英同时出手。
然后——
德萨德的声音在这里断了一下。
不是故意停顿。
是他的声带痉挛了一下。
三十秒。
三十秒内,四名精英被全部制服。
目标甚至没有离开沙发。
她……只是睁开了眼睛。
就那么看了一眼。
我们的精英就……无法动弹了。像是被某种力量钉在了原地。之后她抬了抬手。仅仅是抬了抬手。四名精英就被一股力量摔在了墙上。嵌进了墙壁里。
她从头到尾没有放下手中的酒杯。
甚至还喝了一口。
汇报完毕。
德萨德把头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要钻进地板缝里。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钻进去。
钻到天启星的地壳里去。
钻到没有欧米伽射线能照射到的地方去。
他在等达克赛德发怒。
达克赛德发怒的后果是可以量化的——上次有个将军惹他不高兴,欧米伽射线一扫,连灰都没剩。
那个将军名叫斯托林。
曾经是天启星第三军团的最高指挥官。
战功赫赫。
在二十七个星系的征服战中担任先锋。
但他在一次战役中错误判断了敌军实力,导致一整支先遣舰队被伏击歼灭。
达克赛德甚至没有让他把解释说完。
欧米伽射线一闪。
斯托林消失了。
不是死亡。
是彻底的消失。
从分子层面被分解。
从时间线上被抹除。
连他的名字都不允许再被提起。
德萨德还记得那一天。
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
以及那些目睹一切的将领们脸上的表情。
那种表情他现在自己也在做。
但达克赛德没有发怒。
他很少发怒。
愤怒是弱者的特权。
愤怒意味着事态超出了控制。
意味着当事人感受到了威胁。
意味着情绪战胜了理智。
达克赛德不会让任何东西战胜他的理智。
就像他不会让任何存在战胜他本人一样。
强者只需要做出判断。
冷静的。
精确的。
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判断。
达克赛德缓缓站起身来。
王座大殿的穹顶在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共鸣——不是建筑结构的声响,而是他的存在本身对空间施加了太大的压力,连建筑材料都承受不住。
地面轻微震动。
不是地震。
是他的脚步。
每一步都像是一颗小型陨石撞击地面。
暗铁地板上留下了浅浅的足印。
要知道暗铁的硬度是地球已知最硬材料的七千倍。
而达克赛德只是在。
他走到了大殿尽头的巨型全息投影前。
投影上显示着地球的影像。
一颗蓝色的小行星。
在宇宙的尺度下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它绕着一颗普通的黄矮星旋转。
黄矮星位于银河系猎户臂的边缘地带。
宇宙的郊区。
文明的荒漠。
在达克赛德征服过的无数星球中,地球的条件只能算中等偏下。
资源一般。
位置偏僻。
原住民的科技水平还没有走出自己的恒星系。
按照天启星的文明评级标准,地球甚至不够格被列入值得征服的名单。
但就是这颗不起眼的小行星上,他派出去的十二名精英——加上一名刺客首领——全部折了。
十三比零。
完败。
干干净净的完败。
没有任何一个人完成哪怕一丁点任务目标。
没有造成任何有效伤害。
甚至没有收集到足够的战术情报。
唯一带回来的信息就是——
我们被打了。
打得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