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起高坝挡住洪水一样,死死地堵住每一个可能宣泄的缺口。
她以为只要大坝建得足够高、足够厚,洪水就永远不会泛滥。
但压不住的时候就会爆发。
就像气球吹得太大了会炸一样。
每一次爆发,都会让她感到无比的自责和恐惧。
她还记得有一次在云霄天庭,她只是稍微走神了一瞬,外泄的能量就将半个花园的花草瞬间气化。
那一刻,周围侍女们眼中闪过的惊恐,深深地刺痛了她。
从那以后,她对这股力量的防备达到了病态的程度。
她甚至不敢在睡觉时彻底放松自己。
“试试。”
琪琳的声音很平静。
她没有像潘震那样大声呵斥,也没有给出什么复杂的运算公式。
她只是给出了一个最简单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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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睛。不要想‘我要控制它’。只是感受。”
帝蕾娜闭上了眼睛。
黑暗降临。
但在闭上眼睛的瞬间,她并没有迎来预想中的宁静。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杂念。
潘震的唠叨——“不准随便释放能量”。
那张总是严肃刻板的国字脸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放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天道卫们紧张的表情——“公主殿下小心”。
那些穿着银色铠甲的卫士们,总是如临大敌地围在她身边,仿佛她不是被保护的对象,而是需要被看押的囚犯。
还有上次在修炼场差点烧穿防护罩时那种铺天盖地的恐惧。
那时候,刺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高温让空间的壁垒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如果不是杂货铺的规则强行介入,她毫不怀疑自己会把这片空间连同自己一起炸成虚无。
这些念头像一堵堵墙,把她和太阳之力隔开了。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掌心里的能量似乎感受到了她内心的混乱,开始变得更加狂暴。
金色的光芒中开始夹杂着危险的暗红色,温度在以几何倍数飙升。
周围的空气被加热到了等离子态,发出了刺耳的音爆声。
琪琳没有催她。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
她的目光没有片刻离开过帝蕾娜,右手的手指已经捏成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剑诀。
只要帝蕾娜手里的能量超过了临界点,她的无形剑域就会在万分之一秒内降临,将那团狂暴的恒星能量强行切割、剥离,送入异次元的虚空中。
但她没有提前干预。
这是帝蕾娜必须自己跨过去的坎。
别人的力量再强,也无法替她修补内心的裂痕。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帝蕾娜的额头开始冒汗。
不是因为热,而是因为焦虑。
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还没等滴落到地上,就被周围的高温瞬间蒸发成了白气。
她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死结,牙齿死死地咬着下唇,甚至咬出了血丝。
她越想“感受”就越感受不到。
在她的感知里,那团力量就像是一团带刺的铁蒺藜,无论她怎么试图靠近,都会被扎得遍体鳞伤。
她太想做好了。
她不想辜负琪琳的教导,更不想承认自己真的是一个连自己力量都掌控不了的废物。
越着急就越做不到。
能量的波动已经到了极其危险的地步,光球的边缘开始出现不规则的锯齿状撕裂。
这是能量即将彻底崩盘的前兆。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琪琳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很轻,却像是一道清泉,精准地穿透了那片嘈杂的高温地狱,滴落在了帝蕾娜干涸的心田上。
“你还记得那只猫吗?”
帝蕾娜的心猛地一颤。
那只猫。
纽约公园里那只橘色的流浪猫。
那是一个深秋的傍晚,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那时候的她,刚刚和雄兵连的战友们吵了一架,心情糟透了。
她一个人跑出了基地,漫无目的地走在纽约街头。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弃的怪物,走到哪里都会带来灾难和不幸。
就在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自己那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