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门框上。他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的时候头发都竖起来了,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又迟到了又迟到了“。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天使追正站在杂货铺的货架前,好奇地研究着一包花花绿绿的薯片。
她正试图用暗眼分析这包薯片里到底含有多少种对神体无用但对味蕾有刺激作用的化学添加剂。
就在这时,一阵狂风突然从街道尽头席卷而来。
那速度快得连天使追的暗眼都只捕捉到了一道红黄相间的残影。
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巨响。
那道残影直挺挺地撞在了杂货铺那扇可怜的玻璃门上。
玻璃门发出一声惨烈的呻吟,剧烈地摇晃了几下,奇迹般地没有碎裂。
但那个撞在门上的人却倒了大霉。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捂着额头,发出一阵呲牙咧嘴的痛呼。
天使追放下手里的薯片,好奇地走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普通格子衬衫的年轻人正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眼镜歪到了鼻梁下面,手里的公文包掉在一旁,里面的文件散落了一地。
“哦,天哪,我的报告!老警长一定会杀了我的!”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捡着地上的文件,一边语速极快地自言自语。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撞疼了,还是因为害怕迟到。
天使追蹲下身,帮他捡起了一张飘到脚边的纸。
就在她准备递给他的时候,巴里猛地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
看着这个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男孩,听着他嘴里那仿佛永远停不下来的碎碎念。
天使追当时就愣住了。
在超神世界,男性天使——或者说雄性天使——大多数都是冰冷的、严肃的、面无表情的存在。他们被神体程序约束着每一个行为和表情,连走路的姿势都是标准化的。
跟机器人差不多。
那些被称为天渣的存在,或者是后来被重新定义的新一代男性天使。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天使追感到无比的乏味。
他们自大、傲慢,总是试图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来掩饰内心的空虚。
他们说话总是带着一种刻意的腔调,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了精心的计算,为了展示他们的力量和威严。
在梅洛天庭的漫长岁月里,天使追见过无数的男性。
神河文明的超级战士,烈阳星的渊卫,甚至是地球上那些所谓的超级英雄。
他们或许勇敢,或许强大,或许有着坚定的信念。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他们太“端着”了。
他们总是把自己包裹在一层厚厚的盔甲里,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他们害怕展露自己的软弱,害怕被人看到自己滑稽的一面。
仿佛一旦失去了那层伪装,他们就不再是那个受人敬仰的英雄。
这种千篇一律的男性形象,让天使追感到厌倦。
她甚至一度认为,整个宇宙里的男性,大概都是这副德行。
但巴里不一样。
他笨手笨脚的。
说话的时候嘴巴动得比脑子快,经常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绕进去了。
他总是迟到。
不管去哪里做什么事情,他永远是最后一个到的。明明是全世界跑得最快的人,却总是迟到。这个反差荒诞到了极点。
他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会鼓起来,像一只仓鼠。
他紧张的时候会不停地摸自己的后脑勺。
他开心的时候笑得像个傻子。
回忆起那天的场景,当巴里从天使追手里接过那张文件时,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
就那轻轻的一触,巴里的脸瞬间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谢……谢谢你。我……我叫巴里。伦。我是说,很高兴认识你,不,我的意思是,谢谢你帮我捡东西。”
他结结巴巴地说着,语无伦次,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天使追的眼睛。
他不停地推着鼻梁上的眼镜,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但他越是这样,就越显得手足无措。
天使追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犹如春风拂过冰面,瞬间融化了所有的距离感。
巴里呆呆地看着她,张着嘴巴,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
“我叫追。”她大方地伸出手,“你看起来很赶时间?”
“啊!对!我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