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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万年的委屈、痛苦、不甘,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
天快亮的时候。
两人的对话终于接近了尾声。
哥谭的天空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虽然依旧被浓重的雾霾笼罩着,但至少能让人看到一丝希望。
凯莎虽然依旧不认同莫甘娜的“自由主义“,但她承认自己的“正义秩序“也并非完美。
“也许我们都错了,凉冰。“凯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也许在这家杂货铺里,在这个不属于她们的世界中,她们可以找到一种新的相处方式。“
不是女王和叛逆者。
不是神圣凯莎和恶魔女王莫甘娜。
而是姐姐和妹妹。
“下次见面,我不会再拔剑了。“凯莎说。
“巧了,我也不会再用恶魔之爪挠你了。“莫甘娜破涕为笑。
通讯器断开连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莫甘娜蹲在阳台的角落里,抱着膝盖,看着哥谭的黎明。
她的眼眶红肿得不像话,鼻子也红了,整个人狼狈得一塌糊涂。
甚至连平时精心画的眼线都晕染开了,像个滑稽的小丑。
但她的心里。
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干涸了无数年的土地,突然迎来了一场甘霖。
一颗被冰封了七万年的种子,终于等到了春天。
那颗种子,叫做希望,叫做亲情。
“莫甘娜。“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莫甘娜回过头。
赛琳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抱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靠在阳台门框上看着她。
咖啡的香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丝苦涩,却让人感到安心。
“你哭了一整晚。“
赛琳娜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追问,没有好奇,就是陈述一个事实。
在哥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每个人都有在深夜痛哭的理由。
赛琳娜懂得尊重这种脆弱。
莫甘娜赶紧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恢复了她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谁哭了?我这是过敏。你们哥谭的空气质量太差了。“
她试图用平时那种大大咧咧的语气掩饰自己的狼狈,但红肿的眼睛却出卖了她。
赛琳娜翻了个白眼。
她没有戳穿这个蹩脚到家的谎话。
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玉符。
乳白色的,上面刻着一个简单的篆体字——静。
这枚玉符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昏暗的黎明中显得格外温润。
那是琪琳送给她的静心符。
赛琳娜把它轻轻放在了莫甘娜的手心里。
“拿去。看起来你比我更需要这个。“
赛琳娜的动作很随意,仿佛只是递过去一块普通的石头,但莫甘娜却能感受到其中的分量。
莫甘娜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温润的小玉符。
指尖触碰到它的瞬间,一股暖流涌入心田。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有人在你的灵魂深处点燃了一盏灯,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和恐惧。
跟上次赛琳娜第一次握住它时的感觉一样。
宁静。
温暖。
安心。
莫甘娜没有说谢谢。
在她们之间,谢谢这两个字显得太过多余。
她只是握紧了那枚玉符,然后站起身来,看着窗外那片逐渐亮起来的天空。
哥谭的早晨依然喧嚣,远处的警笛声又开始响起,宣告着新一天的罪恶与挣扎。
但莫甘娜却觉得,这个世界似乎没有那么糟糕了。
“赛琳娜。“
“嗯?“
赛琳娜喝了一口咖啡,目光同样看着远方的天空。
“你说,一个人做了七万年的坏事,还能变好吗?“
莫甘娜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在问赛琳娜,又仿佛是在问自己。
赛琳娜想了想。
“在哥谭,好人和坏人的界限从来就不是固定的。昨天还在抢银行的家伙今天可能就去救了一条人命。谁规定坏人就不能变好了?“
她转过头,看着莫甘娜。
“更何况,你现在只是个卖化妆品的女人。只要你不再想着毁灭世界,我觉得你已经算是个好人了。“
莫甘娜笑了。
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