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本能感到不安的气味。
就像是闻到了某种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将银白色的液体吸入了早就准备好的注射器里。
液体进入注射器的过程很顺利,没有任何异常。
但卢瑟注意到,液体在注射器里的流动方式有点奇怪。
它不是像普通液体那样均匀流动,而是像有生命一样,不断地变换着形态。
有时候聚成一团,有时候又散开成丝状。
就像是在呼吸。
撸起左臂的袖子。
找到了那条鼓起的青色静脉。
他的手很稳。
多年的实验经历让他练就了一双外科医生般精准的手。
没有丝毫犹豫。
针尖刺入皮肤。
推注。
嗤——
药液注入血管的一瞬间。
卢瑟感觉自己的血液变成了熔岩。
呃——
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地抓住实验台的边缘。
指关节发白,青筋暴起,指甲在合金台面上刮出了刺耳的声响。
痛。
疼痛从注射点向全身蔓延,速度快得惊人。
那不是普通的疼痛。
不是断骨的疼,不是灼烧的疼。
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来自基因层面的撕裂感。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基因序列正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暴力拆解,然后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重新编写。
骨骼在断裂。
咔嚓咔嚓的声音从身体内部传出来,听得人头皮发麻。
然后重组。
比原来更粗更硬更致密。
肌肉纤维在撕裂。
那种被活生生撕开的感觉让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然后愈合。
每一根新生的纤维都比以前强韧了十倍。
神经系统在过载。
大脑里像是同时运行着一千个程序,海量的信息如同洪水般冲击着他的意识堤坝。
实验室里的仪器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生命体征监测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心率两百三。
两百五十。
三百!
血压读数直接爆表了。
体温在半分钟内从三十六度五蹿到了四十二度。
卢瑟的嘴角渗出了血丝。
他的身体在实验台上剧烈痉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一度。
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生命体征监测屏上那条起伏的曲线变成了平直的一道杠。
警报声从刺耳变成了令人绝望的哔——长音。
五秒钟。
十秒钟。
十五秒钟。
自动急救系统启动了,机械臂举着电击板逼近他的胸口。
就在电极即将接触皮肤的那一刹那。
砰砰。
砰砰。
砰砰砰砰。
心脏重新跳动了。
那节奏比之前更强劲更有力,像是一台经过大修之后重新点火的v12引擎。
卢瑟的身体停止了痉挛。
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
疼痛在退潮。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充盈感。
像是干涸了几十年的河床突然灌满了水。
像是一直被锁着的门终于打开了。
卢瑟撑着实验台慢慢站起来。
动作缓慢而小心,像是在适应一具全新的身体。
一切都变了。
视觉变得锐利了。
他能清楚楚地看到空气中飘浮的每一粒灰尘的形状和运动轨迹。
听觉变得敏锐了。
他能听到墙壁里电线中电流流过的嗡嗡声。
他握了握拳。
指关节传来的力量反馈让他瞳孔骤缩。
他转身看向实验室角落里那台测力仪。
一拳。
随手一拳。
轰——
三十厘米厚的高强度合金板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拳印。
测力计上的数字定格了。
那个数值,是他注射血清之前的十五倍。
卢瑟看着那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