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跑了好几万年。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轻松。
就像是在说我今天早上吃了个三明治一样随意。
赛琳娜听着这话,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
好几万年?
这个女人多大了?
但她没有问。
在哥谭混久了你就会明白一个道理——有些问题不该问。
你不问别人的年龄。
不问别人的过去。
不问别人手上沾过多少血。
这是规矩。
也是活下去的智慧。
我请你喝一杯。莫甘娜冲调酒师抬了抬下巴,两杯最贵的。
调酒师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很快,两杯价格不菲的路易十三被端了上来。
赛琳娜看了一眼那杯酒,没有客气,端起来抿了一口。
好酒。
比她平时喝的那些便宜威士忌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两个同样在黑暗中游走的灵魂,就这样以一种奇特的默契聊了起来。
话题从哥谭的天气聊到了哥谭的治安。
从治安聊到了犯罪。
从犯罪聊到了自由。
莫甘娜对赛琳娜的盗贼哲学很感兴趣。
她发现这个女人偷东西不是为了生存,也不是为了贪婪。
而是为了一种近乎哲学层面的追求。
偷东西是门艺术,赛琳娜说,手指转着那杯见底的威士忌,不是为了钱。钱只是附带品。真正让我上瘾的是那种感觉——整个世界都认为某样东西是他们的,被锁在保险柜里金库里博物馆里。但我能把它拿走。不费一枪一弹,不留一点痕迹。
她顿了顿。
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像是在回忆某个特别精彩的夜晚。
那一刻你会觉得,所谓的规矩所谓的秩序所谓的不可侵犯,全都是虚的。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谁的。
莫甘娜听完,点了点头。
她从这番话里听到了一种熟悉的东西。
对规则的蔑视。
对自由的渴望。
这两样东西也是她身上最浓烈的标签。
当年她背叛凯莎,不就是因为这个吗?
凯莎用天使的秩序束缚一切。
用正义的名义审判一切。
用她那套冰冷的逻辑规划一切。
莫甘娜受不了。
她不想当一颗棋子。
哪怕那个棋手是她的亲姐姐。
你想要自由?
莫甘娜端起新续上的酒杯,红色的液体映照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轻到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但每一个字都重得像铅。
真正的自由,不是你能偷到多少钱,不是你能跑多快跳多高。
真正的自由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任何规则任何所谓的正义能够束缚你。
你活着不是为了遵守谁定下的规矩,而是为了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存在。
这番话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把火,从某个幽深的角落里腾地烧了起来。
赛琳娜看着莫甘娜的眼睛,感觉自己心里那些一直被压抑着的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那是一种比恶魔果实的力量更加炽热的东西。
是信念。
是渴望。
是一个在黑暗中挣扎了太久的灵魂,忽然看到了另一个同类时迸发出的共振。
两人越聊越投机。
酒一杯接一杯地喝。
莫甘娜的酒量深不见底,地球的酒对她来说跟喝水没什么区别。
赛琳娜的酒量也不差,在哥谭的黑道混了这么多年,喝酒是基本功。
莫甘娜甚至把自己在超神世界的部分经历模糊地告诉了赛琳娜。
当然隐去了大量细节,只是大致说了说自己曾经对抗过某个强大到不可理喻的存在,然后输了被抓了最后又被放出来了。
那个存在有多强?赛琳娜问。
莫甘娜想了想。
这么说吧。你们这个世界那个叫达克赛德的,在她面前大概相当于一只蚂蚁。
赛琳娜沉默了两秒。
达克赛德。
天启星的暗黑君主。
连超人都要全力以赴才能对抗的存在。
在莫甘娜口中那个面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