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所以此刻没有人催促,没有人出声,所有人都安静地等待着。
开始吧。
顾离退后了几步,给布鲁斯足够的私人空间。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那些尘封多年的记忆开始慢慢浮现。
最先出现的是犯罪巷。
那条狭窄的、阴暗的、永远弥漫着潮湿气味的小巷。
然后是那家电影院。
他们一家三口刚从那里出来,父亲还在跟他讨论电影里的情节,母亲笑着说他们两个都是大孩子。
然后是枪声。
两声。
沉闷而短促。
散落的珍珠在地上跳动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是母亲项链上的珍珠。
他看到父亲倒在血泊中,身体挡在他和母亲面前,即使在中枪的瞬间也在试图保护他们。
他看到母亲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没来得及。
这些画面在布鲁斯的脑海中反复播放了无数次。
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
在无数个从噩梦中惊醒的凌晨。
在无数次独自坐在蝙蝠洞里凝视父母照片的时刻。
但这一次,布鲁斯没有停留在那些痛苦的画面上。
他努力地把记忆往前翻,翻到更久远的地方。
他看到了韦恩庄园的花园。
阳光很好,草坪碧绿。
父亲把年幼的他架在肩膀上,大步地走在花园里。他骑在父亲宽厚的肩膀上,兴奋地大叫着更高更高。
他看到了厨房。
母亲围着围裙,笨手笨脚地烤着饼干。阿尔弗雷德在一旁看着,表情痛苦,因为夫人把厨房弄得一团糟。但母亲只是笑着把烤焦的饼干递给他说妈妈做的,必须吃完哦。
他看到了壁炉旁。
父亲坐在摇椅上,把他抱在怀里,给他念睡前故事。母亲靠在父亲肩膀上打盹,火光映照着她温柔的脸庞。
那些温暖的、明亮的、充满了爱的记忆。
那些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但其实一直深深刻在灵魂里的记忆。
父亲……母亲……
布鲁斯在心里轻轻地呼唤着。
他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回荡,带着三十多年未曾释放的思念和渴望。
手中的硬币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金色的光芒变得越来越强烈,几乎照亮了整个空间。
那光芒穿透了布鲁斯紧握的手指缝隙,像无数条金色的丝线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地面上的阵法图案猛然亮了起来,所有的光纹都开始剧烈地旋转,仿佛某种沉睡了千万年的力量被骤然唤醒。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能量波动爆发开来。
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超人的超级感官在那一瞬间接收到了海量的信息,他感应到了某种维度壁障正在被打开,某种属于的力量正在涌入这个世界。
戴安娜手上的真言套索自发地闪烁起来,似乎在回应着这股蕴含着的力量。
天使彦微微眯起了眼睛,她从那道光芒中感受到了某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气息——那是灵魂的光辉,纯粹而不可玷污。
那是生命的力量。
是死亡被逆转的力量。
是打破了生死界限、跨越了阴阳两界的力量。
光芒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在这十秒钟里,整个空间仿佛脱离了现实世界,变成了一个独立的、神圣的领域。时间似乎凝固了,空气都变得黏稠而温暖。
然后光芒慢慢地消散了。
像退潮的海水一样缓缓褪去。
空间重新恢复了平静。
而在布鲁斯的面前——
两个身影缓缓地浮现了出来。
起初只是两团模糊的光影,像是水面上的倒影一样虚幻而不真实。
但那光影迅速地凝聚、凝实,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
最终完全具现化为两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是穿着西装、身材高大、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上有一层淡淡的胡茬,眼神中带着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睿智和沉稳。
另一个是穿着优雅长裙、气质温婉、眼神里满是慈爱的女人。她的头发挽成一个松散的髻,脖子上戴着那串着名的珍珠项链——没有断裂的、完好无损的珍珠项链。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