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的超级杀手,那个开杂货铺的东方店主要怎么应对。
是跪下来求饶?
还是乖乖地把东西交出去?
无论哪种结果都足够有趣。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
顾离甚至都没看他一眼。
就好像站在面前的不是威名赫赫的丧钟,而是一个走错了门的外卖小哥。
他只是对旁边的刘闯努了努嘴,语气随意得像是吩咐伙计去门口赶条野狗。
闯子,有人不想排队。
好嘞!
刘闯刚才还一副无聊透顶要睡着的样子,下巴都快磕到斧柄上了,口水差点流下来。
一听到这话,立马精神了。
那双半眯着的小眼睛瞬间睁大,眼底迸射出两道精芒,就像是一头沉睡的猛虎突然被拍醒了似的。整个人的气势在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刚才还是个路边打盹的糙汉子,现在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一种远古凶兽般的蛮横霸道。
他站起身,铁椅在他起身的一瞬间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响。
一只手提着那把黑漆漆的弑神斧,随意地扛在肩上。
斧头的表面没有任何光泽,黑得像是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渊。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斧刃的边缘有着极其细微的暗红色流光在涌动,仿佛斧身内部封印着某种饥渴的、活着的东西。
刘闯歪着脑袋,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丧钟。
我说,你个独眼龙是不是走错片场了?这也是你能撒野的地儿?
他说话的时候满脸都是那种真诚的困惑——不是演的,是真困惑。
就好像他完全无法理解一只蚂蚁为什么要主动爬到大象脚下找死。
丧钟的独眼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阅人无数,一眼就能看出来——对面这个大汉不是在虚张声势。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太过自然,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
但丧钟就是丧钟。
即便心中生出了一丝警惕,他也绝不会在行动上表现出任何犹豫。犹豫就会败北,这是他活了这么多年总结出的第一条铁律。
丧钟是个实干派,根本没废话。
双手交叉向后一探,背后两把由钷合金锻造的长刀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尖啸,同时出鞘。刀身在灯光下闪过两道寒光,每一道都足以让普通人的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到极限。
整个人像是一道橘黑色的旋风般冲向刘闯!
他的速度极快,快到在场大多数人的肉眼只能捕捉到一连串残影。角度刁钻到了极致,身体在冲锋的过程中连续变向三次,每一次变向都恰好避开了对手可能的防御角度。
右手刀在前,走的是一条诡异的弧线,直奔刘闯的咽喉。
左手刀在后,微微下压,瞄准的是腹部的大动脉。
上下夹攻,一击毙命。
一看就是千锤百炼的杀人技。
在无数个深夜里被反复打磨、在无数具尸体上被验证过有效性的、真正的死亡之舞。
好快!
黑面具在包厢里低声惊呼。
企鹅人的威士忌杯停在了半空,酒液都忘了往嘴里送。
然而——
切,花里胡哨。
刘闯哼了一声。
甚至连步子都没动。
甚至连站姿都没变。
甚至连扛着斧头的那只手都没换一下位置。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就像一座亘古不动的铁塔。
就在那双刀即将砍中他脖子的一瞬间——就在那寒光距离他的皮肤只剩下不到三厘米的一瞬间——
他空着的那只大黑手动了。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任何武学的讲究。
就是抬手。
就是挥掌。
像是拍苍蝇一样猛地一挥。
这一声脆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那声音太响亮了,响亮到在场每一个人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那是血肉撞击的声音,但其中蕴含的力量感却完全超出了这个词所能承载的范围。
丧钟那引以为傲的速度、那被无数对手赞叹和恐惧的超人反应力,在这一巴掌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
他引以为傲的大脑确实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危险信号,但身体完全跟不上——不是因为他不够快,而是因为那一掌实在太快了。快到超越了他的认知极限,快到他的神经系统来不及将这个指令传递到四肢。
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