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黑洞般深邃的空洞与迷茫!
他自以为是的“科技压制”,在那个男人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他引以为傲的“战争铁律”,在对方那不合常理的杀戮方式下,变成了可笑的废话。
他坚信不疑的“神河正统”,此刻被一个茹毛饮血般的“原始人”和一个悍不畏死的“烈阳疯子”,践踏得一文不值!
他所构建的整个世界观,在短短的几分钟内,被砸得支离破碎,被撕得体无完肤!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名为“绝望”的冰冷寒意,如同最恶毒的虚空孢子,在他的灵魂深处疯狂地滋生、蔓延,将他彻底吞噬!
他甚至都忘记了逃跑!
他就那么呆呆地跪坐在那片由他手下的鲜血所汇聚成的沼泽之中,任由那粘稠温热的液体浸泡着他的战甲。
直到潘震那撕心裂肺的咆哮声,如同九天惊雷,将他从那无尽的绝望深渊中惊醒!
“逃……逃……”
求生的本能,终于战胜了那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惧。
噬嗥王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那象征着饕餮王权的巨大战斧,被他像垃圾一样丢到了一旁!此时此刻,什么王权,什么荣耀,什么尊严,都抵不过活下去的渴望!
他像一头被吓破了胆的丧家之犬,不顾一切地跟在烈阳队伍的身后,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向了那扇可能是“生存”的大门!
轰隆——!
厚重的合金大门,在他们冲入之后,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指令,轰然关闭!那沉重的撞击声,仿佛是死神的丧钟,却也像命运的分割线。
大门彻底隔绝了身后那个如同地狱般的屠宰场。
也隔绝了亚伯那充满了戏谑与杀意的冰冷目光。
“呼……呼……呼……”
劫后余生的众人,背靠着那冰冷的合金大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是破旧的风箱,火辣辣地疼。
舞照和剩下的七名天道卫,再也无法维持那铁血的军姿,一个个瘫软在地。他们身上的金色战甲早已被冷汗所浸透,冰冷的金属贴着同样冰冷的皮肤,让他们不住地颤抖。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来不及宣泄的悲痛,也充满了对刚才那场无法理解的屠杀的、深入骨髓的后怕!那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在那个怪物面前都毫无意义。
而噬嗥,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庞大的身躯抖得如同筛糠,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嗬嗬的喘息声,仿佛离了水的鱼。
只有潘震,依旧强撑着站得笔直!
他那张苍老的脸上布满了未干的泪痕,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坚毅与锐利。牺牲已经发生,悲伤可以留到以后,但警惕,一刻也不能放松。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
他环顾四周,开始警惕地打量着这个全新的环境。
这是一条看起来相对“正常”的走廊,与之前那条充满了死亡与压抑的黑暗通道截然不同。
走廊的两侧是一间间紧闭的、看起来像是普通办公室的房间,门上甚至还有模糊的铭牌。
头顶上明亮的灯光,均匀而柔和,驱散了之前那股阴冷的黑暗,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温暖。空气中,甚至还飘荡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气,混杂着旧书本的纸张味。
这……这和刚才那个充满了血腥与死亡的修罗场,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难道……他们真的逃出来了吗?
就在众人心中升起一丝侥幸之际,潘震那锐利的目光,却猛地锁定了走廊的尽头!
在那里,有一间房间,一间唯一亮着柔和灯光的房间。
房门是敞开的。
从他们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房间里面似乎有一个人正安静地坐在那里。
一股与这个收容设施格格不入的、充满了“宁静”与“平和”的气息,从那间房间里缓缓地飘散而出,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杀戮都隔绝在外。
是陷阱?还是另一个更可怕的怪物?
潘震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他宁愿面对一个张牙舞爪的敌人,也不愿面对这种未知的、诡异的平静。
他对着身后的众人做出了一个“警戒”的手势。幸存的天道卫们立刻强忍着身心的疲惫,挣扎着重新握紧了武器,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然后,他握紧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他一步一步地,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房间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踩得无声无息,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突发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