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
时间到了约定的点。
今天早上,朱源没有去东云武馆。
他要去赵大柱家杀猪。
基础桩功小成、扎马小成还有走步小成后,又学习了基础呼吸法,现在的他短时间内不需要学习什么,也不需要人来指点。
现在他的时间会更加自由。
不过,他中午还要去东云武馆一趟。
因为武馆可以吃中饭。
这都是钱呀。
“朱源。”
赵铁柱站在自家肉铺门口等着朱源,看到朱源出现,他脸上立刻露出高兴的笑容,用力挥了挥手。
“铁柱,今天你不去武馆吗?”
朱源快步走过来,看到赵铁柱站在这里,脸上露出些惊讶的神色,不由问道。
“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我想了想,决定今天帮忙你一起杀猪,我爹也同意了。”赵铁柱说着,伸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但眼神里却满是认真。
赵铁柱不由回忆起昨天。
本来他父亲赵大柱是不希望他杀猪的。
可能是朱源前天在饭桌上关于“局势不和平”、“武者要多做准备”那番话的影响,赵大柱的态度就松动了,觉得可以让他体验杀猪。
当然,在赵大柱看来,杀猪归杀猪,以后可不能做屠夫。
身为武者应该去做更好的事情,比如去大户人家做个护院,一个月轻轻松松能拿好多钱。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一起吧。”
“对了朱源,你早饭吃了没?”赵铁柱象是忽然想起什么,关心地问道。
“当然吃了。”
朱源说着,还特意抬手拍了拍自己吃得微微鼓起的肚子,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前天他已经在铁柱家吃了一顿,哪有这样一直蹭饭的道理。
朱源跟着赵铁柱来到肉铺后院。
与前天晚上来这里的时候不同。
灶膛里的火烧得很旺,将那口大锅里的水烧得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水汽蒸腾翻滚。
赵铁柱蹲在猪圈门口,探着头往里看了一眼。
“今天这头猪有点小。”
朱源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赵铁柱身后看着,目光沉静地扫过猪圈里那头不安地走动的猪,又看了看那口翻滚的开水锅和案板上闪着寒光的刀具,似乎在调整着自己的心态。
没过多久,他就看到赵大柱系着那条油腻的围裙,从侧屋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根结实的麻绳。
“爹。”
“赵叔。”
“恩。”
赵大柱对他们点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之后他还回着赵铁柱的话,显然赵铁柱刚刚说的话他是听到了。
“我特意弄了头小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麻绳在手上绕了两圈,“不然我们三人弄起来麻烦。”
“铁柱,你跟我来。”赵大柱招呼道,率先走向猪圈。
“好的,爹。”
赵铁柱立刻站起身,快步跟上。
猪圈的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赵大柱和赵铁柱一前一后进去。
不久后,猪就开始撕心裂肺地叫,声音又尖又利,象有人拿刀在它嗓子里剜。
赵铁柱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一只猪耳朵,赵大柱则揪住另一只,两人合力,想把猪往外拖。
猪的蹄子在泥地上拼命地刨,刨出四道深深的沟壑,整个身体拼命往后坠,象一袋不肯挪动的沉重麻袋。
但两个人力量更大,拖着它,它还是被一点点拽出了猪圈,四蹄在泥地上徒劳地打滑,嚎叫声越来越尖,尖到刺耳,尖到连站在几步外的朱源都觉得耳膜发胀。
猪被半拖半抬地按到了那张宽大的木案板上。
嚎叫声瞬间变得更加狂暴,四只蹄子疯狂地乱蹬乱踢,案板都被撞得砰砰作响。
赵铁柱使出全身力气,死死压住猪的后腿,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赵大柱则用一只粗壮的手臂牢牢按住猪头,另一只手稳稳地控制着猪的前半身,任凭猪如何挣扎,都难以挣脱它。
朱源站在大约三步外的地方,看着这一切。
这时,赵大柱空出一只手,从案板旁拿起那把朱源前天试过一尺来长的尖刀。
他没有立刻递给朱源,而是先稳稳地控制着猪,同时转头看向朱源。
“朱源,你准备好了吗?”
“当然,赵叔。”
朱源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郑重地从赵大柱手中接过了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