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一下,消食也消得差不多了。
稀疏的月光通过云层,在小院的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很快,朱源就在小屋外那方不大的空地上练习起走步。
他赤着脚,鞋放在一旁,脚掌紧贴着冰凉的地面,动作缓慢而专注。
现在的他距离走步小成已经不远,多多练习的话,或许后天早上走步就能小成。
走步还没练习半个时辰。
朱源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声音。
“开门。”
“来了。”朱源先是应了一声,停下动作,迅速穿上鞋子,随后对着另一个屋内的老婆婆喊道,“婆婆,我去就行。”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门外站着的是上次见过的那个黑牛帮小头目,他身后跟着的跟班变多了,这回是四个。
现在还不是黑牛帮收平安钱的时候。
在开口之前,朱源心中已经隐约猜到是什么事情了。
“朱源对吧。”黑牛帮小头目双手抱臂,目光在朱源脸上扫了扫,又看了看他额头上未干的细汗,开门见山地问道,“巷口那两个水月帮的人,是你打的?”
“是的。”朱源没有尤豫,点头承认。
这里是黑牛帮的地盘,不是水月帮的地盘,帮派之间的规矩是有说法的。
正常来说,一个帮派在没有得到另一个帮派允许的情况下,不准在对方地盘上擅自行动。
“这是什么情况?”黑牛帮小头目继续问道,目光时刻观察朱源的反应。
“我在码头上做脚夫,每月都按规矩交钱,没有坏任何规矩。”朱源语气平稳地解释,“他们来找我,是因为他们水月帮自己内部的矛盾牵扯到我。”
“具体怎么说?”小头目追问。
“我跟水月帮的一个小头目认识。”朱源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对方身为黑牛帮的小头目,显然对帮派内部那些弯弯绕绕的门道很清楚。
“我了解了。”黑牛帮小头目点了点头,随后说出他的猜测,“你应该是被利用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种事不稀奇。”
“啊?”
朱源闻言先是一愣,脸上露出些许困惑,随后才象是想明白了什么。
帮派内部的恩恩怨怨不少,也许在黑牛帮中也曾出现过类似的事情。
“朱源,我看你身手不错,能一个打两个。”黑牛帮小头目再次上下打量着朱源,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招揽之意,“有没有兴趣添加我们黑牛帮?在我们地盘上,保你安稳。”
“多谢好意。”朱源先是抱拳谢道,然后给出了充足且让对方难以反驳的理由,“我最近在东云武馆习武,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他特意提到了武馆,这是一种身份的表明方式,也是一种委婉的拒绝。
“哦?有成为武者的天赋?”小头目眉毛一挑,语气中多了几分慎重。
“有的。”朱源点点头。
“失敬失敬。”黑牛帮小头目的态度明显客气了许多,他对着朱源也抱了抱拳,随后说道,“这里是我们黑牛帮的地盘,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这类事情不会再发生。”
“多谢。”朱源再次抱拳致谢。
看样子,黑牛帮很可能会以此为借口,给水月帮那个叫李应虎的小头目一个警告。
朱源知道黑牛帮与水月帮有一定实力的差距,遇到类似越界挑衅的情况,黑牛帮出面警告对方下面的小头目是常规操作,基本不会轻易捅到水月帮大头目那边去。
要是到大头目那里,那意味着更大的冲突。
“你的平安钱都按时交,守规矩,这是我们黑牛帮应该做的。”
说着,黑牛帮小头目似乎对这次交涉的结果还算满意,他大手一挥,对身后的跟班们示意。
“我们走。”
几个跟班无声地跟上,一行人转身,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的黑暗里。
朱源见他们离开,就关上木门,插上门栓。
这时候,旁边小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老婆婆拄着一根旧木棍,颤巍巍地从房屋里出来,昏暗的月光照在她满是皱纹的脸上。
她浑浊的眼睛先是往紧闭的木门方向看了看,然后才转向朱源,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低声问道:
“今天…你跟人打架了?”
“恩。”朱源先是点了点头,随后语气平和地解释道,“婆婆您不用担心,就是一点小摩擦。”
“而且刚才黑牛帮的人也来过,他们会处理,这次之后,那些人应该不敢轻易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