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源?”
他开口问道,声音比老马要清亮一些。
“对,我是朱源。”朱源点点头,神色平静地看向对方,“你是马叔的儿子?”
“马秋深。”年轻人干脆地报出自己的名字,随后侧过头,对身后那五个跟班挥了挥手,语气简短,“你们先到那边去等我。”
几个跟班应了一声,互相看了看,便听话地退到了一旁不远处的货堆阴影里,但目光仍不时瞟向这边。
马秋深转回头看着朱源,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语气还算平和。
“我们聊聊如何?”
朱源想到对方与老马的关系,略一思忖,便点了点头。
马秋深目光在朱源脸上停留,先是问道:“李应虎多收了你二十文,对吧?”
“他说第一次都收一百二十文。”朱源如实回答。
“放他的狗屁!”
马秋深闻言,立刻啐了一口,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
随后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二十枚铜钱,递到朱源面前。
“这是多收你的二十文,你拿着。”
朱源见状,连忙摆手后退了小半步,摇头拒绝道:“马兄,这二十文是马叔当时帮我付的。后来我还他钱,他也不要。”
他脸上露出诚恳的神色,表明自己并非客气。
马秋深听到这话,递钱的手停在半空,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手中的铜钱上,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过了几息,他才缓缓收回了手,将钱重新揣回怀里,动作显得有些默然。
看马秋深这副反应,朱源心中了然,这对父子之间,肯定交流甚少,关系或许并不算亲近。
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
朱源没有深入思考这个问题,他人的家事,自己最好别多揣测。
“他能对你好,说明他很认可你。”马秋深看向朱源,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我很感谢马叔。”朱源认真地点点头,脸上带着感激之情。
“以后你要继续在这里做脚夫?”马秋深话锋一转,问道。
“不。”朱源摇摇头,“我在东云武馆习武,做脚夫只是一时。”
“有成为武者的天赋?”马秋深追问。
“恩。”朱源点头承认。
马秋深看着朱源,眼中顿时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
他是水月帮的小头目,这已经是他这个没有根骨天赋的普通人能爬到的最高位置了。
要想成为水月帮真正掌握权力的大头目,至少需要是一名武者才行。
尽管没有成为武者的天赋,但他每天依旧坚持练习。
基础桩功大成后,气力确实会有增长。象他这样的小头目,在普通人中,论身手和气力,一个打三四个也不在话下。
“朱源,既然你有成为武者的天赋,那我找你就没事了。”马秋深对着朱源点了点头,转身便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补充道,“以后在码头上,或者在这片地界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你肯定不是象我爹那样固执的人。”
“多谢马兄。”朱源先是抱拳道谢。
“恩。”马秋深应了一声,没再多说,带着等在不远处的几个跟班,转身大步离开了。
马叔很固执?
看着马秋深离开的背影,朱源不由轻轻摇了摇头。
反正他和老马相处这些时日,是没看出老马哪里固执,只觉得那是个沉默寡言的长辈。
当然因为身份不同,看到的东西也不同,朱源没对马秋深的话有过多的评价。
“如果我没有去习武,马兄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没有去想其他问题的朱源,一边走向万管事那边,一边在心中琢磨着这个问题。
因为习武以及拥有成为武者的天赋,马秋深有些话没有对他说。
说真的,关于马秋深想说的话,他是有些好奇的。
难道是叫我添加水月帮,成为他的跟班之类的?
朱源回忆着马秋深最开始看他的目光,心中暗自推测。
想着想着,朱源就已经来到万管事这边。
现在万管事对朱源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什么话也没有说的万管事,只是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便象往常一样,顺手将他继续分配到老马那边。
“朱源,你在想什么呢?”
朱源还没开口打招呼,老马就主动问道,目光在他脸上扫过,似乎察觉到他有些走神。
刚刚的事情要不要告诉马叔?
朱源稍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