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码头上。
朱源已经出现在这里。
今天是他练习扎马的第四天。
与基础桩功的修炼速度不能比,现在他的扎马距离入门还有整整半刻钟的时间。
基础桩功修炼三天的他就已经入门。
——
职业:脚夫
——
现在距离脚夫的升级还有二十五点经验。
等级的增加会强化一点特性。
今天干一下午,脚夫的等级一定能提升到四级。
成为东云武馆记名弟子半个月来,每天下午搬运的次数在一点点的增加,现在每一天的下午,他最少都来来回回五十次。
先前脚夫们以为他学过武,现在他是真的去学武了。
一些平常跟他聊天的脚夫,都知道现在他已经是东云武馆的记名弟子。
也了解到,他确实有习武的天赋。
等朱源成为了真正的武者,码头上厉害的脚夫就要少一个咯。
现在朱源每天的收入,基本是七十文的打底,多的时候七十七文。
他身上的钱财,快够下个月武馆的月修了。
不过今天要扣一百文钱。
水月帮的平安钱就是每个月的这时候收取。
“马叔,我来了。”
过来的朱源,先是跟老马打了一个招呼,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
然后他就发现,老马的眼神不对,眉头微锁,目光有些沉。
跟老马相处了这么久,朱源还没有见过老马露出这种眼神。
“你这是怎么了?马叔。”朱源收起笑容,低声问道。
老马还没开口,远处就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油滑和令人不悦的声音。
“马叔?老马,这是你新收的侄子吗?”
朱源闻声转头一看,只见远处走过来三个人。
领头一人约莫三十来岁,身形精瘦,面皮微黄,一双三角眼眼梢微微上挑,看人时似乎几分算计。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黑色短打,腰间挂着个显眼的灰色布袋,走起路来有些外八字,显得有些流里流气。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纪稍轻的跟班。
不管是领头的,还是他后面的两个跟班,朱源都不认识。
“李应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少在这里问东问西。”老马看着李应虎,语气比平日硬了不少,显然在示意他不要搞事情。
“这就有脾气了。”李应虎被老马一呛,非但没恼,反而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不太齐整的牙齿,那笑容带着点挑衅的意味,“你儿子的脾气是你那里学来的吧?”
马叔的儿子?
朱源在心里打了一个问号。
他从来没有听说老马家人的事情。
老马没有主动说,他也不会主动去打听,人家有事情想告知他,肯定就会告诉他,用不着他来打听。
而不想告诉他的事情,他打听也不好。
这个叫李应虎的家伙,应该跟马叔的儿子不对付。
朱源在心中初步做出判断。
这个时候,李应虎已经摇晃着身子站到了朱源的面前,三角眼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还有一丝莫名的厌恶。
“我说老马,你收的这侄子,看起来真让人讨厌。”李应虎歪了歪头,对着老马说道。
“李应虎你今天的话有点多。”老马往前站了小半步,目光直视着李应虎,“水月帮中就你做事的效率最低。”
“你……”
李应虎被戳到痛处,脸色一沉,伸出手指气恼地指了指老马,但似乎又顾忌着什么,最终悻悻地放下手,转头看向朱源,语气转为公事公办式的蛮横。
“小子,这个月的平安钱。”
朱源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看了一旁的老马一眼。
见老马对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后,他才从怀里掏出一串串得整整齐齐的铜钱,递了过去。
一百文,他早就准备好了。
码头的脚夫,不管是按袋算钱,还是按天算钱都要交平安钱,只有像老马这样按月算钱的长工,码头管事才会替他们交。
“一百文不够。”李应虎接过钱串,在手里掂了掂,却没有立刻收起来,而是抬眼盯着朱源,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要交一百二十文。”
“李应虎,你不按照规矩办事?”老马眉头皱得更紧,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就是按照规矩办事。”李应虎双手一摊,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小子是第一次交平安钱,多出二十文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