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云武馆,位于青阳县内核局域的东部。
朱源一路快步走,也走了好久才到这里。
张程给的信息比较模糊,路上他还问了一下路人,不然走着走着就迷路了。
青阳县叫县,但这个县城范围比前世的要大得多。
“终于到了,东云武馆。”
在武馆的大门前,朱源看了看。
大门是两扇红漆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东云武馆”四个大字,下方的门坎很高。
深吸一口气,朱源调整一下状态后,向前走了几步,正要跨入东云武馆的大门时,朱源就听到有人问他。
“看你刚刚站在门外一会儿,你也是新来的吗?”
这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很粗象是砂纸磨铁。
朱源闻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粗壮的少年正大步向他走来。
少年比他高一些,肩膀宽得象一扇门板,脸上很有肉,眉毛浓眼睛小,嘴唇厚实,整个人象一堵敦实的矮墙。
“恩。”朱源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随后问道,“你也跟我一样?”
“没错。”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算整齐但很结实的牙齿,显得很憨直。
“我俩还挺有缘的,差不多的时间到这里。”
朱源不由说着,他这个是实话实说,现在这个时间点可不是东云武馆开门的时间点。
那少年闻言,又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短褐的肩膀上停留了一下。
“你是脚夫?”少年问道,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
“对。”朱源点点头,他这身衣服,肩膀上缝有垫包,想看出他是做什么的不难,“一般在码头上。”
“怪不得。”
少年点头,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随后便双手抱拳,拳面抵在胸口,学着江湖人的样子介绍着自己。
“我叫赵铁柱,我爹是杀猪的。”
他的动作略显生硬,但态度很认真。
朱源见状,也学着赵铁柱的样子抱拳,有模有样地回道:“朱源。”
“哈哈哈,朱源,我们就算认识了。”说着,赵铁柱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很自然地上前一步,一把热络地揽住朱源的肩膀,用力拍了拍,“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你很亲切,人绝对不错。”
我很亲切?
朱源在脑中打了一个问号。
他很了解自己乞丐职业特性一的效果,应该是赵铁柱将这种感觉,认为是亲切吧。
说实话,赵铁柱这个名字,他听得也很亲切。
“所以我说我们有缘。”朱源笑了笑,顺势活动了一下被揽住的肩膀。
“对,没错。”赵铁柱连连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对了铁柱,你为什么来习武?”
朱源很快就找了一个话题,目光看向武馆大门。
“我爹说,杀猪的不能世世代代杀猪,让我来学武,以后当护院。”赵铁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说话时他还下意识地握了握右拳头,骨节发出咔咔两声轻响。
护院应该是不错的职业,屠夫的话,也还可以吧。
“当个护院挺好的。”朱源心里想了一下后就点点头表示赞同,随后带着些好奇问道,“铁柱,你杀过猪吗?”
赵铁柱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松开揽着朱源的手,稍微离开一点距离,然后开始比划起来。
只见他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比了个长度,大约三寸,然后一脸认真地往自己脖子根的位置戳了一下,模仿着下刀的动作。
“一刀从这儿进去到心脏,猪就不叫了。”他一边比划一边说,表情很是笃定。
“你确定这里是猪的心脏位置?”朱源看着他比划的地方,微微一愣,随即失笑道,“猪心再怎么样也不会在脖子那儿,应该在胸腔里吧。”
他边说边用手在自己胸口比划了一下大概位置。
铁柱闻言,动作顿住了,脸上露出几分茫然,随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爹就是这么说的,从脖子根下去,到心口。”
“那是大血管吧。”朱源根据自己前世的常识,自然地纠正他的说法,“你爹割的是喉不是心,猪死得快那是因为血放得干净,不是因为心被捅了。”
铁柱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又找不出理由,最终没接话,只是脸上有点窘。
朱源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这副憨直的样子有点好笑,便笑了笑,语气缓和地补充道:“不过话说回来,你爹那一刀能让你觉得是捅到了心,说明他手稳刀准,应该是很厉害的屠夫。”
“哈哈哈,朱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