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道友,天快黑了,要不————咱们这就动身?”
陈知白抬头,看著还掛在西边地平线上的日头,一时无语。
他又看向满院跃跃欲试的孩子,正要点头,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不多时,帮工跑来稟报:“驛丞大人,有人找您。”
陈知白眉头微挑。
这节骨眼上,谁会过来?
他迈步过去,便见院门口站著个老妇人,身旁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
两人显得十分忐忑。
倒是眼前站著的半大小子,不知敬畏,仰著脑袋,盯著陈知白猛看。
那老妇人一见他,眼眶便是泛红,一把按著那孩子的肩头:“快,狗剩,快给恩人跪下,磕头!”
那小子显然早得叮嘱,闻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咚咚咚就是卖力磕头。
磕到第三个时,一股无形力道托住他的肩膀,生生把人扶了起来。
陈知白笑道:“行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三拜,够了。”
老妇人连忙按著儿子脑袋:“三拜哪够,得九拜,当初多亏您借的钱,不然我家狗剩哪还有磕头的机会?”
说著,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帕,一层层打开,里头是一锭白花花的纹银,不多不少,正好十两。
“这是还您的钱,您收著。”
陈知白看著老妇人体內那旺盛的薪火,笑著接过银子:“倒是守信用,那我就收下了。”
老妇人见状,肩头仿佛卸掉千钧巨石,整个人都散发著一股难言的轻鬆,体內薪火都旺了三分。
“那俺们就不打扰了。”
“等等!”
陈知白看著狗剩那好奇眼神,笑道:“这孩子与我有缘,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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