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平静,声音平稳:“弟子不曾容纳聚兽籙,故而看不到兽纹,不知是熊妖,还是御兽。但无论是熊妖,还是御兽,敢於掠夺我老律观財物,便是我老律之敌。弟子虽然修为尚浅,亦愿为师门之剑,护我师门,以证道心。
这话答得滴水不漏。
老律观主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说不清的意思。
半晌,轻轻嘆了口气:“那你觉得,那到底是熊妖,还是御兽?”
礼云极垂首:“弟子不知。”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知道?”
礼云极沉默片刻,仍坚持最初的回答:“弟子不知。”
老律观主看了他许久,挥了挥手。
礼云极作揖,退出书房。
门扇轻轻合拢。
老律观主望著那扇门,忽然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礼云极没有撒谎;
可他也撒谎了。
这老律观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护法堂明明有容纳聚兽籙的弟子,偏偏要从巡查院借人,借的还是调禽籙入道的弟子,美其名曰——拥有出入灵界之能。
这老律观,终究不是他一个人的老律观啊。
他目光落回那封信上。
六朝何事,只成门户私计,人性如此,如何豁免?
但这小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他陷入了沉默。
老律观只是代祖庭镇守云台治。
控制的驛站,也仅限於云台治,及周围几个下品治。
若设转运中心,必將牵一髮而动全身。
此策虽好,但也需祖庭点头。
而祖庭那潭水,可比云台治深多了。
他起身站在窗前,看著窗外渐渐西沉的日头,久久未动。
暮色渐深,远山如黛。
陈知白这小子,倒是给他出了个难题。
但也指出了一条出路。
半晌,他唤来掌印童子,低声交代了几句。
隨即挥袖收起桌上信函,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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