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白一怔,隨即起身伸了个懒腰,也不关窗,懒洋洋地步入內间。
此时,庆忌已然幻化出人形,立在阴影处,拱手道:
“属下贸然闯入,还望主公见谅。”
陈知白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低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庆忌压著嗓音道:“主公,属下方才发现,那刚刚到站的驛队中,有人夹带了私货,数量还不少。”
陈知白眉梢一挑:“哦?什么私货?”
庆忌郑重道:“盐巴。”
——他乃故泽之精,乾涸沼泽孕育而出的精怪,对於盐碱之气,天生敏锐。那些盐巴,藏在寻常货物之中,看似隱蔽,却根本瞒不过他的感知。
陈知白默然无言。
半晌,他哑然失笑,自嘲道:“他们应该拉我下水才对。”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庆忌却听明白了。
——捎带私货,以权谋私,这种事情按说经手之人都该有份,可平南驛站,偏偏却绕过他这新来的驛丞。
这是什么意思?
油水太少,不值得分润?
还是欺他初来乍到,不懂其中门道?
“此番驛队返程,可有私货?”
“有!”
陈知白眸光闪烁,细细追问几句,隨即神色平静道:“我知道了!去吧,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庆忌頷首,身形一晃,化为四尺小人,倒退几步,倏尔化为一缕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屋內復归寂静。
陈知白摇了摇头,一个小小的平南驛站,还真是臥虎藏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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