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开宗立派?(1 / 2)

我于人间纳万妖 佚名 1104 字 5小时前

陈知白深深吐了一口,压下满心余悸。

一丝庆幸浮现而出。

他赌对了!

在搬山羆遭到攻击,身上却无伤之后,他便猜测,元庆所施展的,多半是某种精神攻击。

可若是精神攻击,偏偏祸斗又安然无恙。

他推测,这攻击应该需要媒介。

战场瞬息万变,他猜不透是什么媒介,也来不及细想。

只能赌!

他赌贏了。

却赌错了方向,他以为自己的撒手鐧是瞳术,谁知对方竟然也是瞳术。

亏他更胜一筹,否则此刻躺在地上的,恐怕就是他了。

一念及此,不免后背发凉。

玄门斗法,果然凶险。

他来不及復盘,连忙上前摸尸,迅速找到那藏在袖兜中的储物袋,顾不得查验,便塞进怀中。

隨即匆匆划开灵界裂隙。

透过裂隙,眼前一幕,登时令他急了。

“不好!”

却见人间营地已然一片狼藉。

在元庆跌入灵界之时,搬山羆莫名出现的剧痛,也隨之消失。

但它的凶性,却被彻底激发,尤其是在失去主人控制之下,它发疯般攻击著营地散修。

那十一名散修,此刻已然折损过半。

在无数野兽的骚扰下,一个个或挥刀乱砍,或捏符乱丟,更有甚者转身就跑,將后背留给了搬山羆。

搬山羆体型看著庞大,动作却十分敏捷,一个横衝直撞,擦著便伤,碰著便死。

一掌下去,便是脑浆迸裂,偌大营地,根本不够它杀的。

看得陈知白触目惊心,下意识喊道:

“救人!”

心念急转中,祸斗应声衝出裂隙,一口叼住一名正欲逃窜的修士,冲入密林之中。

陈知白连忙尝试再次操控搬山羆。

怎料,心神所至,一股暴戾嗜杀之意,直衝灵魂而来,险些衝垮他的心神。

搬山羆更是驀然转身,双目充血,直愣愣的朝他衝来。

陈知白面无表情,眉心倏地裂开一道竖痕,死兆瞳霍然挤出。

搬山羆狂奔之势,顿时猛得一滯,却已然收势不住,庞大身躯,如同小山般,轰然撞了过来。

“呼啦——”

陈知白眼前裂隙,悄然合拢。

搬山羆如穿幻影般,一头撞上一株古木。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大树拦腰折断,积雪簌簌而下,若天仙泼洒碎云。

空中裂隙再次展开,陈知白从中迈步而出。

“呼哧呼哧”

搬山羆喘著粗气,从雪堆里爬起,甩了甩硕大脑袋,眼中的疯狂渐渐敛去。

它看向陈知白,低低呜咽一声,终於俯下身子,恢復了驯服。

陈知白见状,轻轻吐了一口气。

再环顾四周,入目儘是断臂残肢,鲜血染红积雪,在夜色中晕开,凝固成黑色。

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他强忍著胃中翻涌,不得不翻开满地碎片,打扫战场。

法器、符籙、碎银一一收拢。

然后扬长而去。

至於残尸,残留在此地的野兽,会处理掉他们在人间的最后痕跡。

夜色很长,也很短。

当东方既白时,数十里外的山坳里,又升起了一团篝火。 十二骗子中,唯一倖存的修士,在炙热火光的撩拨下,悠悠醒转。

睁眼便是一惊,熟悉的篝火对面,却或坐或臥著三道身影:

伏臥在地,酣睡如山的搬山羆;

蹲在篝火旁,满口火星四溅,嚼著炭块的祸斗;

以及坐在一块顽石上,正静静看著他的雪狐坊主事——陈知白。

这修士浑身一颤,下意识想逃,灵魂深处却传来一丝无法言喻的惊惧和臣服。

他豁然看向陈知白,想著老律观最黑暗的传说,脸上血色顿无。

——传说,老律观不仅擅长御灵,更擅长驭人。

陈知白拨了拨篝火,平静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如果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死亡对你来说,已经是赏赐,所以不要挑衅我的耐心。”

“说说吧,你们是什么人?为何盯上雪狐坊?又是如何弄到那交接玉牌的?”

这修士喉结滚动,许久,才结结巴巴说了起来。

他姓孙,名三,本是濜口治一个破落户,因机缘巧合,得了本粗浅功法,勉强入了修行门墙。

三年前,意外结识元庆,被其招揽入伙,专做无本买卖。

据他所言,江湖骗术自古有之,大抵分作四类:蜂麻燕雀。

蜂,风者,成群结党,卷財便走,可谓一窝蜂来,一阵风走;

麻,马者,单枪匹马,独行其骗;

燕,顏者,以美色为饵,诱人入彀;

雀,缺者,钱买官缺,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元庆一伙,便是“蜂道”老手。

他们常在诸治之间流窜,专寻各大势力漏洞,仿製信物,趁虚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