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效”
周元望著面板的变化,心中一声低语。
只要自己努力修炼,武学修为必定可以进步。
片刻后他强压下內心的兴奋,摆开六合壮功姿势继续修习。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这枯燥而痛苦的站桩中悄然流逝。
周元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酸麻感从四肢百骸深处涌出,每一块肌肉都在哀嚎。
但他没有停。
功法:六合桩功未入门】
又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几乎要力竭时,面板上的数字终於再次跳动。
也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飢饿感如潮水般袭来,腹中雷鸣,让他再也无法坚持。
周元收了桩,只觉得双腿软得不像是自己的。
他扶著墙壁,一步步朝著伙房挪去。
李大壮师兄说过,馆主朱孝文体谅学徒练武不易,中午会管一顿饭,虽然只是些粗茶淡饭,但至少能果腹。
然而,等他拖著疲惫的身体赶到伙房时,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几个负责杂役的弟子正在收拾碗筷,灶台上的火也熄了。
饭点,已经过了。
周元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却也没说什么,转身就准备离开。
“这位师弟,请留步。”
一个温和的招呼从身后传来。
周元回头,看见一个年轻人正坐在不远处的石桌旁。
那人约莫十七八岁,穿著一身乾净的青色布衫,料子和做工都远非武馆里其他人可比。
他的身前摆著一个精致的食盒,里面是白花花的大米饭,还有两样带著油光的荤菜。
这在污水巷,是过年才能见到的景象。
“师弟来晚了,没赶上饭点吧?”年轻人笑了笑,“我这里带的多了些,一个人也吃不完,若不嫌弃,一起用些?”
周元確实饿得前胸贴后背,便没有矫情,走过去拱了拱手。
“多谢师兄。”
“客气什么,出门在外,都是兄弟。”年轻人將一副乾净的碗筷推到周元面前,“我叫陈少商,不知师弟如何称呼?”
“周元。”
陈少商给周元盛了满满一碗饭,又拨了一半的菜过去。
“周师弟看著面生,是新来的?”
“嗯,今天刚来。”周元应了一声,便埋头吃了起来。
米饭的香甜和肉菜的油润在口中化开,让他食慾大动。
自从家道中落,他已经太久没有尝过这样的滋味了。
“我看你从早上一直站桩到现在,身子都快站僵了,却一声不吭。换做旁人,早就叫苦连天了。”陈少商的言语中带著几分欣赏,
“毕竟银子都交了。”
周元一声感慨,继续低头吃饭。
一顿饭很快吃完。
两人也渐渐熟络了些,周元话不多,但陈少商似乎並不介意,反而对他这种不卑不亢的態度颇为好奇。
吃过午饭,周元告辞一声,又回到了院子的角落,继续他的桩功。
陈少商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时间流逝,直到夕阳將天边染成一片橘红,武馆里的弟子们才陆陆续续散去。
周元缓缓收功,长出了一口浊气。
功法:六合桩功未入门】
一天下来,进度只涨了五点。而且他能明显感觉到,越到后面,每一点进度的增长所需要的时间就越长。
天道酬勤,果然没有捷径可走。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准备回家。
一转头,却发现院子里並非空无一人。
角落里,李大壮依旧在汗流浹背地站著桩,他身上的皮肤通红,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周元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敬佩。
这位憨厚的师兄,天赋或许不佳,但这份毅力,却远超常人。
周元没有打扰他,悄然离开了青阳武馆。
回家的路上,经过污水巷口的杂货铺时,恰好遇到一老一少推著一辆空板车从外面回来。
年长些的叫宋老根,是宋芳的父亲,而那年轻些的则是宋芳的弟弟宋涛。
“哟,这不是周元吗?”宋涛一看到周元,便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听说你去拜师学武了?怎么,还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啊?”
宋老根拉了拉儿子的衣袖,示意他少说两句。
宋涛却不依不饶,他上下打量著周元一身粗布短衫,嗤笑道:“我劝你还是別做白日梦了。也別再惦记我姐,她现在是飞云绣楼的绣娘,以后是要嫁到內城当少奶奶的,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周元停下脚步,平静地看著他。
没有愤怒,也没有羞恼。
宋老根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带著几分歉意和尷尬:“元子啊,你別听他胡说。退婚的事,是我们老宋家对不住你。主要是主要是那绣楼规矩大,我们也没办法啊。”
“宋叔,不必掛在心上。”周元缓缓开口,“缘分未到而已,谈不上谁对谁错。”
说完,他便转身,继续朝著巷子深处走去。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