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众人,而是任由殿中声音持续了片刻。
直到议论声渐渐平息下来,云霄掌教这才缓缓抬起目光。
他的视线越过大殿,最终落在右侧席位的张炀身上。
“玄青道友。”
云霄掌教声音沉稳地开口。
“此事既然是由你提出,那不如由你来说说?”
话音落下,整个神丹殿顿时安静下来。
十余位元婴长老的目光,几乎在同一时间,齐齐落在了张炀身上。
高阳大真君更是冷冷看着他,眼神之中毫不掩饰敌意。
那目光仿佛在说——看你还能说出什么来。
而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张炀终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盏。
“叮——”
茶盏轻轻落在桌面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那声音虽然不大,却在安静的大殿之中格外清晰。
随后张炀慢慢站起身来,青色长袍微微晃动,整个人身形挺拔如松。
他站在那里,气息沉稳如山,隐隐散发出一股无形威势。
张炀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随后开口说道:“诸位道友。”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方才几位所言,我都听到了。”
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恼怒。
“确实——玉简之中所记录的,也只是疑似妖族据点,并无确凿证据。”
说到这里,张炀忽然轻轻一笑,那笑容之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不过——诸位似乎忽略了一件事。”
高阳大真君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看向张炀。
“什么事?”
张炀目光微微一凝。
整个人气息顿时变得沉稳起来。
“北境四城,数十年来,每年都会派出探子深入妖族腹地。”
“各宗猎妖队伍,更是不断扫荡北地荒原。”
他说话之时,声音渐渐低沉下来。
“可这么多年过去——我们杀了无数低阶妖兽,却始终没有发现妖族主力。”
张炀的目光缓缓扫过大殿之中的众人。
一字一句说道:“诸位难道不觉得——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异常的事情?”
此话一出大殿之中,不少元婴长老神色微微一变。
有人皱眉思索,有人目光闪动,显然都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张炀继续说道:“妖族不是消失了,而是藏起来了。而且——是以某种极为高明的手段隐藏。”
说到这里,张炀的声音忽然微微一沉。
“如今看来,妖族是以蜃晶石布置大型幻阵,将大军隐藏于北地深处——”
张炀目光锐利如刀,缓缓扫过众人。
“这就是我们人族这些年来不论如何搜寻,都找不到妖族主力的原因。”
大殿之中,一时间安静下来。
连原本神情冷漠的高阳大真君,此刻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张炀却并未停下,他缓缓说道:“诸位方才说,此事只是疑似。不错。”
张炀点了点头。
“但我倒想问一句。”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
“若妖族主力,当真隐藏在北地深处。”
“而我人族因为舍不得几块蜃晶石——放任他们继续休养生息。”
说到这里,张炀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
“等数十年甚至百十年之后,妖族恢复元气,再次南下之时——”
他缓缓看向殿中众人。
“诸位,可承担得起这个后果?”
这一句话落下,整个神丹殿,瞬间寂静。
许多元婴长老的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张炀却并未就此停下,他缓缓抬起手,指向桌案之上的玉简。
“蜃晶石,确实珍贵。但再珍贵的宝物——也不过是死物。”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高阳、洪海、彩氲几人。
“可北境防线之后——是数万里人族疆域,是无数宗门,是无数城池,也是无数修士。”
张炀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中,却隐隐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若妖族主力不除,迟早有一天——他们还会卷土重来。当年妖族南下入侵的惨状,还会再次上演。”
说完之后,张炀没有再多说一句。他只是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神情依旧平静。仿佛方才那一番话,不过是随口陈述事实一般。
这时,灵蕴大真君端坐在玉座之上,须发微微拂动。他沉默片刻之后,终于缓缓开口:“玄青道友所言甚是。”
他的声音不大,却极为沉稳,在神丹殿内清晰回荡。
“即便只是疑似之地,我人族也理应尝试探查。”
灵蕴大真君微微抬起头,目光从殿中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神情逐渐变得严肃。
“若是任由妖族修养生息,有朝一日,妖族恢复实力,必然再次大举入侵人族疆域”
这句话落下,不少元婴长老面色都微微变化。
灵蕴大真君此刻已然站在了张炀一方。
他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