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不是等价交换。而是以势压人,威逼利诱,低价夺取。这些年,不少小宗小族,都是吃了亏却敢怒不敢言。”
他说到这里,神色更为郑重:“如今长青宗风头正盛,若他们借化丹宗之势来压人,你若强硬,便是与化丹宗一脉撕破脸。若退让,又损宗门威望。此事,怕不是单纯一块宝地那么简单。”
张炀听罢,沉默片刻,随后忽然轻笑:“岳父的意思,小婿明白。无非是有人,想试试长青宗如今的分量。”
他抬头望向远方群山:“不过——如今的长青宗,已非昔日。若钱家当真以势压人……”
他目光渐冷:“那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势大,还是我长青宗的骨头硬。”
随即语气一转,恢复淡然:“况且,我与化丹宗云霄掌教交情尚可。若真闹到那一步,请云霄掌教出来问问,他化丹宗麾下世家,是何等做派。”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那份底气,却来自实实在在的实力。
如今以他大真君之境,已足以平等对话。沐有德见张炀神色自若,心中既欣慰,又隐隐担忧。
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张炀忽然一笑:“岳父放心,此事我自有分寸。如今闭关三十载,我也该回苍国看看了。想来炼星宗旧址上的新山门,已初具规模。”
他说罢,向沐有德拱手一礼:“日后,小婿会带沅儿回来一趟的。”
话音未落,青袍一展,张炀身形拔地而起。脚下风势凝聚,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直冲天际。片刻之间,已消失在青华山脉尽头。
沐有德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久久不语。
三日之后,苍国北境,千重山。
远远望去,群山如海,山峦层层叠叠,云雾翻涌在山腰之间,仿佛天地尚未开辟完全,苍茫而雄浑。
张炀立于山巅,青袍随风猎猎。
他向北望去,只见群山之间,一层层阵法光幕如水波般交叠展开。
有的呈青色,如春林新叶;有的泛着银白光辉,隐隐牵引星辰;有的则紫雷暗涌,隐约可闻低沉雷鸣。数十座护宗大阵彼此嵌合,环环相扣,灵气在阵法之间流转,形成一个庞大的灵气循环体系。
山门之内,灵气氤氲如雾。哪怕隔着数十里,都能感觉到那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天地元气。
张炀目光微亮:“沅儿的阵道造诣,又精进了。”
他一眼便看出,这些阵法不仅防御森严,更暗合星辰方位与地脉走势。炼星宗旧址残留的星力,被完美融入大阵体系之中。
片刻后,他嘴角微微上扬。青光一闪,整个人已御风而起,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掠过重重山岭,直抵山门之前。
山门之外,巍峨山门耸立。巨大的青石牌楼上,“长青宗”三字苍劲有力,笔锋如剑,隐隐散发灵光。两侧山壁之上,阵纹若隐若现,与护宗大阵相连。
而此刻,山门之外,已整齐站着一众修士。真君十余位,结丹修士数十人。
当青光落地,张炀现身,众人齐齐躬身,声音如雷,震荡山谷。
“恭贺玄青真君(师兄)进阶大真君!”声音在千重山之间回荡,久久不绝。
张炀望着这些熟悉的面孔,三十年闭关,宗门,却没有停下脚步。
他微微一笑:“好了,这里没有外人,别这般生分。”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语气随和,却自有一股从容威严。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道素白身影缓步走出。
正是沐沅,她眉目如画,气息沉稳,举手投足之间已隐隐带着阵道宗师的气度。
她走到张炀面前,柔声道:“夫君。”
张炀看着她,目光温和,伸手握住她的玉手,指尖微凉,带着些许歉意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沐沅轻轻摇头:“不辛苦的,我们入宗再说吧。”
张炀笑着点头。
宗门之内,一行人步入山门。阵法光幕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沿途山道宽阔,青石铺就,两侧灵植成林。
有灵鹤振翅飞过;有弟子远远行礼;有药园之中灵草摇曳,灵气蒸腾。
张炀一边走,一边侧首问道:“这些年来,如何?”
沐沅声音低柔,在他身旁缓缓道来:“这三十年来,一切都好。”
“诛妖城那边一直安稳,你闭关第十年,云霓姐姐、珑儿、胡师妹前往诛妖城,将钟立师叔、吴凡师弟、方原师弟换了回来。”
“他们回来之后闭关调养、参悟战斗所得。又过了二十五年也就是五年前,钟立师叔三人修为稳固,再次前往诛妖城坐镇,将云霓姐姐他们换回来。”
张炀点了点头,轮换坐镇。既可历练,也可避免一脉长期驻守消耗过大。
沐沅继续道:“至于宗门建设,在你闭关第十年,主体山门便已修筑完成。炼星宗旧址大部分区域重整为长青宗规格。”
“主殿、丹阁、藏经楼、执法殿、灵兽园……全部按青华山脉时的规模扩建。如今宗门规模,比当年还大三成。”
张炀目光微动:“天星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