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色更盛,却很快又浮现出一丝迟疑与怅然。
“道友的好意,吾族心领了。”
“只是——”
“吾族上下,恐怕不能全部离开。”
“若是整个族群一夜之间消失,那头冰凤,必然会察觉异常。”
“到那时,不仅吾族难逃清算……”
“你,也必然会被它盯上。”
听到这里,张炀忽然朗声一笑。
笑声中,尽是从容与自信:“此事易耳。”
“道友,勿忧。在下手中,尚有一件隐匿至宝。”
“只要激发此宝,那头冰凤——定然察觉不到。”
话音刚落,那巨猛象仿佛猛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你所言的——可是先前冰凤现身之时,你所施展的藏匿手段?”
张炀微微颔首,语气笃定:“不错。”
“届时,我会先将你族上下收入那件宝物之中,隔绝一切外界探查。”
“随后,再施展藏匿手段,避过冰凤搜查。”
“之后——便可安心离开此地。”
听到张炀将一切安排得如此周密,那头巨猛象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庞大的象躯微微一震,眼中尽是难以掩饰的狂喜与解脱之意。
数日之后,张炀依照约定,开始正式采摘象灵草。
他并未挑剔年份,也未贪心深挖根脉,而是以一种近乎克制的方式,将冰湖深处与湖畔冰层下孕育出的象灵草一一采下。
灵草被取出冰层之时,淡淡灵光在风雪中摇曳,根茎如象牙般洁白温润,叶片泛着玉石般的寒辉。张炀手法极稳,每一株取下之后,都会以特质的封灵玉盒封存,防止灵性流失。
短短数日,他的储物袋之中,象灵草的数量便已累积到千余株之多。
这个数量,外加日后培育,足以供养整个宗门使用了。
在采摘象灵草的同时,张炀也与象群高层逐渐将离去之事的诸多细节一一敲定。
而正是在这几日的交谈之中,他也逐渐知晓了这处极北寒域,与妖族之间那段横跨上古乃至远古的恩怨纠葛。
在极为久远的岁月之前,妖族自上界降临此界。
那时的妖族,血脉强横,天赋逆天,远非此界原生族群所能抵挡。妖族大军横扫诸域,攻城拔寨,以绝对的实力优势,将一座座疆域纳入妖族版图。
弱小的族群,要么被强行同化,成为妖族附庸;要么被吞并、奴役,甚至直接灭族。
在那样的时代里,选择几乎不存在。
最终,一些尚未被完全覆灭的族群,被迫一路北逃,退入这片极北寒域。
妖族并非不知此地的存在。
只是——
这片寒域太过荒芜。灵气稀薄,寒意刺骨,终年风雪不息。
对于已经占据了广袤富饶疆域的妖族而言,这里并无太多价值。于是,这片寒域在当年,反而成了一个被遗忘的角落,也成了诸多残存族群最后的避难所。
可随着岁月流逝,这片寒域的灵气愈发贫瘠。
许多族群因无法适应极端严寒,血脉衰败,繁衍艰难,最终在漫长的岁月中悄然灭绝。
直到如今——
整个极北寒域之内,仍能延续至今的族群,已然寥寥无几。
像巨猛象族这般尚能维持规模、拥有数位四阶强者的族群,更是仅剩数支。
听完这些往事,张炀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唏嘘。
这片寒域,确实在某种意义上,保全了这些族群的血脉。可同样,也像一座无形的牢笼,将它们与外界彻底隔绝。
随着这几日的相处渐深,张炀也逐渐真正见识到了巨猛象族的血脉天赋。
当这些巨猛象化出真身之时,其恐怖之处才真正显露无遗。
厚重的象躯如同移动的冰山,体表皮甲在寒属性灵力的加持下,层层叠叠,宛若天然铸就的灵甲。寻常法宝斩落,甚至连皮肤都难以破开。
更令张炀侧目的是,它们的血脉神通——冰坚甲。
一旦施展,冰属性灵力便会瞬间在象躯之外凝聚成厚重寒甲,寒光流转,防御惊人。
而在冰坚甲加持之下,这些巨猛象可冲锋、可践踏。
象蹄踏落之处,冰面崩裂,寒气炸开,若是在真正的大战之中,足以生生撕开敌阵。
这并非单打独斗的力量。
而是——为战争而生的族群。
亲眼见识过这一切之后,张炀心中的某个念头,已然愈发坚定。
这群巨猛象,绝不能继续困死在这片寒域之中。
随后,他索性放开了许多顾忌,开始主动与那三头四阶巨猛象拉近关系。
猴儿酒、灵果、一些外界难得一见的灵物,他接连取出数份,与三位四阶巨猛象共享。
酒香在寒风中弥漫。
三头四阶巨猛象虽未曾真正饮过此等灵酒,却也能从其中感受到温和却绵长的灵性,对张炀的态度,也随之愈发亲近。
而在闲谈之中,张炀又意外发现了一件事。
这象群之中的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