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的数十位真君神色骤变。
赤霄神针未有半分停顿,破伞之后,气势反而暴涨三分,直奔张炀胸前心口!
张炀长叹一声,眉宇间灵光暴起,玄光甲轰然黑光大盛,赤色与黑色交织的灵芒瞬间覆盖全身。
只听“叮——!”一声清脆的金铁之鸣,如惊雷炸裂!
赤霄神针狠狠刺在玄光甲之上,灵光爆散成千万碎星,光焰翻涌,震得四周空气炸裂。下一瞬,一股狂暴的灵压反震而出,张炀整个人被生生震飞!
他在空中倒飞数十丈,脚尖一点,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泛起一丝血痕,面色微微泛白,但眼神仍旧平静如初。
荒原上残留的灵气乱流依旧在翻腾,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气息。
那一边,千叔大真君屹立不动,红袍猎猎飞舞,目光微凝,神色间浮现一瞬讶意。
片刻后,她纤指一收,赤霄神针发出一声清鸣,化作一道赤光,倒射回她掌中。
千叔轻抚针身,神色恢复平静,淡淡一笑:“好手段……看来玄青道友所言不虚。”
她的声音平和,却掩不住眼底的一丝复杂。
而张炀抬手抹去唇角血迹,神色依旧淡然,身上玄光甲灵芒渐敛,只留下一道轻微裂纹在胸口闪烁。
狂风散去,天地间的灵压余波仍在回荡。荒原上,尘沙翻涌,灵气如浪。那一击的冲击仿佛仍在天地间震鸣不止。
众多围观的魔道真君在沉默片刻后,终于压抑不住心中惊骇之意——
“竟……接下了?”
“那可是赤霄神针!此宝专破法宝灵罩,一旦祭出,几无可挡!”
“此人身上的玄光甲似非凡物……能在那神针下一击不碎,简直离了常理!”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有人惊叹,也有人露出几分阴鸷怀疑。那种情绪在空气中交织,似惊涛暗流,一触即发。
青魔大真君缓缓起身,目光悠远地望向半空中仍漂浮未散的灵针余芒,心中微微赞叹:“这位玄青子……果然不凡。以元婴中期修为,能在千叔颜全力一击下安然无恙,这份实力,绝非寻常真君所能及。”
随后他微微一笑,声音低沉:“如今看来玄青道友所言基本属实了。”
话音落下,原本窃语不休的众人纷纷噤声,目光重新汇聚在那仍在半跪喘息的张炀身上。
那一身玄光甲在烈日下闪烁微芒,胸前的灵纹依旧跳动,显然防御尚未彻底崩坏。而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沉静如水,不见惊惧,只是一抹淡淡的苦笑。
——千叔大真君那一击,说实在的当真恐怖。这还仅仅是大真君随手一击,若是日后正面对上大真君以如今自己实力,手段尽出自保或许足够,但是若想抗衡大真君,那就有些想太多了。
千叔大真君则是静静看着张炀,眼中光彩微变。她原本冷漠的神情中,第一次浮现出几分讶异与深思。
她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那一击并未被侥幸抵下。对方对灵力的掌控、对时机的判断、甚至那一瞬间反手催动玄光甲的速度,全然不像一个普通的元婴修士,而更像是久经大战、从生死边缘千锤百炼的存在。
“玄青子……有趣。”她心念微动,眼底一丝寒意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兴趣与审慎。
青魔大真君哈哈一笑,打破这份微妙的气氛:“千叔道友,此番算是看走眼了吧?”
千叔大真君看了他一眼,神情淡然,却语气已无先前那般疏冷:“的确……此子非常人也。”
灵光散尽,天地再归宁静。那片荒原上的气息逐渐沉寂,只余下些微焦灼的灵压波动在空气中游走。众真君面色或惊或叹,纷纷架起遁光,随青魔大真君等人,一同返回城中。
片刻后,恢弘的大殿再度恢复庄重肃穆。殿门缓缓闭合,灵阵重新运转,淡淡的青色光纹流转于穹顶,隔绝一切外界窥探。
张炀随着众人步入殿中,他神色平静,但步伐仍略显沉稳,胸口那一缕暗伤的灵气仍在经脉间缓缓流动。他抬眼扫过大殿中那些或高坐、或盘膝的真君,心中微微一叹——魔道真君的气机深沉复杂,各怀心思,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火上身。
千叔大真君重新回到主位,她衣袂轻扬,朱唇微抿,似乎心思未散。她看向张炀时,目光不似先前那般凌厉,而是多了几分探究与淡淡的笑意。
就在众人还未开口时,张炀上前一步,拱手沉声道:“千叔大真君,不知先前约定,可还算数?”
殿中气息微顿。青魔大真君与几位副座真君相视一眼,似乎也颇为好奇。
千叔大真君静静注视张炀片刻,忽而轻轻一笑,柔声说道:“自然算数。不知玄青道友所求何事?”
张炀微微躬身,声音平缓却透着几分坚毅:“此番在下已将所知之事,皆告于诸位道友。如今在下意欲回返太方国,不知道千叔大真君可否允许?”
殿中数位真君面色略变,彼此以神识交流,但皆未出声。
千叔大真君闻言,笑意更深几分。她纤手一转,一道淡红灵光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