炀闻言,脚步微顿,回头望了胡英俊一眼,见他衣襟微湿,面红气喘,倒真不像是在装模作样,心中暗道:
“倒是忘了,这天星峰当年被大贤师用天外陨星加固重建过,越往上地脉越重,灵压、就越强。其中再加上一些层层叠叠的上古禁制,便是元婴修士,也得凝神以对。”
念及此处,他也不再强撑,点头道:“前方不远似有一处断石平台,可供歇息。正好我也想静心查探前路走势。”
胡英俊闻言,顿时精神一振,嘿嘿笑道:“还是杜哥哥体贴。”
二人沿着石阶又行百余丈,果见一处山壁拐角处突兀伸出一块天然岩台,边缘残破,裂缝遍布,几根折断的石柱横斜其间,中央一座半塌的供奉石亭静静伫立,残瓦旧迹,尽显荒凉,显然曾是昔年天星宫修士的观景歇脚之所。
张炀踏上平台,盘膝而坐,神识外放,扫视四方,察觉此地灵气略有回涌之势,似是一处天然气结所在,虽不算灵脉聚地,却也灵息平稳,颇适合短暂调息。
胡英俊则一屁股坐倒在地,呼哧喘气,随手掏出一枚灵果,张口大嚼,嘎嘣作响,还不忘抱怨道:“这天星宫也忒不地道,偏要把山门建在这种地方……”
张炀不理他的碎碎念,闭目凝神,袖中却已悄然与珑儿传音。
“珑儿,可曾感应到天地灵物的气息?”
袖中,珑儿翻了个身,脆声回道:“主人,这一路上除了些灵草灵药,其余天地灵物的气息仍不甚清晰,似有若无。”
张炀微微睁眼,眸中掠过一丝思索,传音道:“若有发现,第一时间提醒我。”
“知道啦,主人。”珑儿答得干脆。
两人略作休整,约莫半盏茶工夫后,张炀率先起身,拍了拍衣袖,看向仍在盘腿歪躺的胡英俊,淡淡道:“歇够了便走吧。咱们才不过三千丈,离山腰还远着呢。”
胡英俊翻了个白眼,满脸生无可恋:“你炼气的怎的比我这炼体的还耐操?”
张炀不做理会。
随后,两人再次启程。
不多时,前方石阶尽头处,一道淡金色的光幕突兀横陈,灵光缓缓流转,其上隐约可见复杂符文游走,如潮汐般忽明忽暗,昭示着其并非寻常禁制。
两人皆是一惊,脚步顿住,面色凝重,眉头不自觉地皱紧。张炀抬头凝视片刻,转头与胡英俊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些许沉重与警惕。
张炀目光再度转回那禁制之上,双瞳银芒浮现,神识悄然释放,与禁制轻触探查。
片刻之后,他眉头越皱越紧,几乎拧成了一团麻绳,仿佛这禁制前方藏着什么极为棘手的东西。
良久,银芒消散,张炀沉声开口:“眼前这道禁制之后,不过百丈处,还有一重更强的禁制拦路。”
“什么?”胡英俊闻言,神色一黯,苦笑着叹道:“杜哥哥的意思是,就算我们破了眼前这一道,前面还有更强的禁制挡着?”
张炀点了点头,神色不变,语气却愈发低沉:“不错。若我们在此动手破禁,势必耗费时间,届时那些顶尖势力的妖孽必然追至。以他们的实力,很可能趁机将我们驱赶出局甚至痛下杀手。”
胡英俊神情一凛,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一个个强横可怖的身影,心头顿时一紧,急声问道:“那……杜哥哥可有对策?”
张炀望着那一前一后、仿若双锁的禁制,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当下之计,唯有暂避锋芒。咱们先退回之前的断石平台,我有一件异宝,可藏匿气息于,哪怕是元婴修士亲至,也难以察觉。我们先静待那些妖孽赶来,让他们出手破除禁制,届时你我再尾随其后,便可。况且,你如今灵力尚未完全恢复,正好趁此机会调整状态。”
“妙计!”胡英俊听完,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杜哥哥果然算无遗策!”
说罢,两人不再犹豫,迅速折返。未多久,便回到那断石平台之上。
张炀立于石阶边缘,目光如电,眺望山道下方,静静等待那熟悉又危险的气息出现。胡英俊则在一角盘膝坐下,取出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吞入口中,闭目运转功法,全力调息。
山风拂面,破碎石亭中瓦砾轻响,寂静中似有风雷将至。
此刻天星峰脚下。山门入口处,几家顶尖势力的妖孽已经陆续抵达。他们也毫不犹豫的相继进入天星峰之内。
四道黑影如幽魂般将一人死死围住,黑袍猎猎,周身邪焰缭绕,煞气弥天,气息赫然皆是结丹巅峰。而被他们围困的,赫然便是商盟妖孽——黎山夜。
此刻的黎山夜,身上华袍破碎,鬓发凌乱,面色苍白如纸,手中一柄金纹折扇布满裂痕。他的身周遍地残尸,尽是他所带领的商盟随行修士,尽数陨落,连元神都未能逃脱!
而那黑袍四人中,为首一人气息最为森寒,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其面目模糊,唯有一双血瞳如毒蛇般盯着黎山夜,令人胆寒。
“黎山夜,识相的便束手就擒。以你一人之力,还妄想从本座手中逃脱?”血瞳黑袍人嘴角泛起一抹阴冷弧度,语气带着讥诮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