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牢牢记下。
铜镜老者说到这里,话锋一收,整个人也似平静下来。他端起玉盏,抿了一口灵茶,目光幽幽地看着茶水中的波纹,淡淡道:
“天星宫再次开启,还有一年有余。你今日才至火灵城,想必也疲惫了。先去隔壁别院歇下,莫要多想。待那人到来,老头子自会与你们详谈。”
张炀闻言,拱手应下。今日从铜镜老者口中所得秘辛层出,真假莫辨,交织难解,一时之间他也无暇理清。便不再多言,向老者施礼之后,转身离去。
出了小院,夜风拂面,清凉袭人。张炀仰望天幕,星光斑斓,心头却仍波澜未平。他缓缓回到隔壁别院,推门入内,刚一坐下,忽然想起一事,眉头一挑,喃喃自语:“哎……竟将沈家之事忘了。”
略作思忖后,他起身返身,又回到了铜镜老者的小院中。
老者仍坐于原位,仿佛从未动过分毫,见他回来,只是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笑而不语。
张炀抱拳行礼,开口道:“前辈,还有一事未曾禀明。玉州平阴城沈家之人托晚辈转告,意欲归入千镜楼麾下,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铜镜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笑意,呵呵一笑,道:“你这小子,倒是会替老头子找事做啊。你可知——我千镜楼自立以来,从不结附属势力。九州之中,无论宗门还是世家,一律不沾因果。”
张炀闻言,挠了挠头,讪讪笑道:“此事小子自然清楚。不过一来我觉得沈家根基尚可,为人也颇讲情义;二来嘛……千镜楼虽高悬九天,但如今九州动荡初现,若日后风云变幻,未尝不可早作布置。某些势力布于明处之外,说不得反倒能起奇效。”
铜镜老者听罢,目光微敛,沉默片刻,仿佛在重新打量眼前少年。过了片刻,他缓缓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思索:“你这小家伙,眼光倒是比我想得还长远。”
他轻叹一声,道:“此事老夫记下了。沈家之人,暂且可挂上老头子的名头,若行事时遭人质疑,便说是我授意即可。但真要归入千镜楼,那就莫再提了。本楼既名‘千镜’,意在映照天机,而非涉入尘世纷争。”
张炀闻言,心中一松,脸上露出笑意,连忙拱手谢道:“多谢前辈。能得您庇护,已是沈家莫大之幸。”
虽未名义归入千镜楼,但得铜镜老者这般承诺,于沈家而言,已如得一层无形护符。于张炀而言,也算不负所托,心头踏实了几分。
将沈家之事妥善交代后,张炀这才真正松了口气,转身回返别院。
夜已深,院中幽静,微风穿廊,带起几缕淡淡花香。他回到房中,略作整顿,随即传音唤来子言。
不多时,子言轻步入内,见张炀神情郑重,便收敛笑意,静待吩咐。
张炀示意她入座,略一沉吟,便将今日与铜镜老者所谈之事,从天星宫旧事、大贤师传说,到焰洞、灵墟、灵药园,再至所谓的“真经”与那夫诸族神秘“存在”的占言,一一道来,毫无保留。
子言初时静静聆听,神情凝重,待听罢全部内容,却沉默良久,眉头微蹙,似在仔细梳理其中脉络。
良久,她方轻吐一口气,低声说道:“公子,子言斗胆直言……那位铜镜前辈所言的种种上古秘闻,于今时今日而言,未必真有几分实际助益。”
她抬眸望向张炀,目光清澈冷静:“那位前辈所说那些话,多半是为了提醒公子,不可心存侥幸。天星宫一行,务必全力以赴,拿下星云寿果才是重中之重。至于焰洞、灵墟、灵药园之类的所谓机缘,说不定只是激励人心的说辞罢了。”
张炀闻言微微点头,眼中浮现一丝若有所思。
子言继续说道:“天星宫已开启多次,早被各大势力搜刮过不知凡几,如今所谓‘机缘’,究竟还剩几分真材实料,实难预料。真有大机缘,恐怕早落入那些老怪物手中了。”
她语气一顿,眉头略皱,低声道:“至于那位夫诸族的‘存在’……子言愚钝,不敢妄言。但世间若真有人可窥天机、断命理,又岂会轻易示人?这般作为,更像是一场……因果布局。”
张炀闻言,神色不变,手指却轻轻敲击桌面,沉思良久,忽而轻笑出声:“你这番话,若让旁人听见,只怕又要说你疑心太重。”
子言面色平静,语气坚定:“公子如今身处风口浪尖,稍有不慎,便可能被人利用。子言宁愿多疑三分,也不愿您一时轻信,陷入他人棋局之中。”
张炀目光一动,望着子言那清冷坚定的面庞,心头微暖,轻轻点头道:“你说得对。今日所听,听过便罢。至于真相如何,还是要等真正踏入天星宫之后,再做判断。”
张炀说罢,神色温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真挚的赞许:“子言如今心思愈发缜密,所虑周全,识大体……很好。”
子言听罢,俏脸泛起一抹红晕,眼神微微闪躲,低下头去,轻声应道:“公子过奖。”却未再多言。
屋内烛光轻摇,映照着她白皙的侧颜,平添几分柔婉之意。
张炀望着她略显羞涩的模样,唇边笑意更深。片刻后,他却也不再调笑,转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