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波澜不兴,只是道:
“吵杂。”
语气不重,却仿佛从云端压下的天音,令那几名黑袍修士面色齐变,为首那人更是神色大骇,脚步不自觉地连退三步,周身灵力失控,险些走火入魔。
“你……你是——”
张炀却不曾回答,脚下微动,身形宛若青烟般一闪而逝,下一瞬已至那为首黑袍人近前。
一掌拍出,不见法光、不见灵芒,仿若凡人之掌,却在接触那黑袍修士的瞬间,将其身上护体灵光尽数崩碎,整个人如破布麻袋般横飞而出,狠狠砸在山崖之上,直接被一掌拍死了。
余下三名黑袍修士面如死灰,连忙惊呼求饶:“前辈饶命!误会!都是误会!”
张炀却未看他们,只是随意挥袖,三道青芒划破长空,瞬间将三人直接斩杀激起大片烟尘。
战局——瞬息扭转!
当烟尘未散,山崖之下一片寂静。
张炀立于半空,青袍轻扬,神色淡然,仿佛方才那电光火石般的杀伐,只是随手拂尘般寻常。他缓缓落下,脚步轻缓,步入残破山崖之下。
事实上,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战,张炀也并未真正轻松。
自踏入战圈那刻,他便轻喝一声“吵杂”,实则暗中施展了炼神士的手段摄魂术,瞬间扰乱在场敌人的心神,使其识海震颤、判断迟钝。
趁对方神魂微滞之际,他毫不迟疑地运转《周天炼体诀》,体内气血翻腾,筋骨震鸣,灵力与血力交融汇聚于双臂之间,骤然爆发。
他身影一闪,骤然欺近为首的黑袍修士,一掌轰出,未携丝毫法力光芒,却仿佛雷霆震世!
那结丹后期的黑袍修士尚未反应过来,护体灵光便被生生撕碎,身形如破麻袋般倒飞而去,尚未落地,丹田已碎,生机尽灭!
而余下三人魂魄方定,尚未从摄魂之术中彻底挣脱,张炀袖袍一挥,半空浮现三柄虚实交汇、似星河映照的飞剑。
随着张炀大袖一挥,青芒倏然绽放,剑气如雪如潮,席卷三人。他们尚未来得及反应便已被斩断气机,剑光划过,鲜血飞洒,转瞬之间,俱已魂飞魄散。
四名结丹修士,就此殒命于山崖之下。
直到此刻,张炀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袖袍再次一挥飞剑悄然散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袖下略显发红的掌心,轻笑一声,随意掸了掸灰尘,转头看向那依旧神情呆滞的褐袍少年。
嘴角微扬,带着一丝调侃与轻松:“又见面了。”
那名褐袍少年此刻依旧呆愣如石,眼神中满是震惊与茫然,仿佛尚未从刚才那震撼的一战中回过神来。
倒是他身旁那满身是血、摇摇欲坠的老者强撑着拱手上前,声音微颤却满是恭敬:“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敢问前辈……与我沈家可有渊源?”
张炀听罢,轻轻一笑,语气洒然:“我与沈家,并无瓜葛。”
他转头看了那少年一眼,声音温和中带着几分意味:“不过与这位小友,倒是曾在玉华城一见。今日路过,见不平事,随手出手罢了。”
老者闻言一怔,脸色一阵变化,连忙再次行礼:“无论如何,前辈出手救命之恩,我沈家铭感五内,敢问尊姓大名,待我沈家日后好登门叩谢。”
张炀笑而不答,只摆了摆手,道:“姓名不过虚名,无需挂怀。”
张炀话锋一转,目光平静地落在褐袍少年身上,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几分探究:“我倒是有些好奇,小友为何在玉华城时便遭人刻意排挤,出了城又接连遇袭。”
他微顿一瞬,目光微微下沉:“那玉匣之物,又是何物?竟引得结丹修士不惜围杀于此。”
一连三问,道出心疑。
那褐袍少年神情微变,似才真正从方才的生死危局中回过神来。他看着张炀那温和却不容轻忽的目光,终于低头行礼,郑重一拜: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沈烈铭记于心,若有机会,定当图报。”
张炀摆了摆手,未作回应,仍负手而立,只静静望着他。
沈烈这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回前辈,晚辈出自平阴城沈家。虽不是什么大族,但百年前也曾在当地显赫一时。只是时运不济,如今不仅家道中落,更是内忧外患并至。”
他说到此处,语气渐沉,眼中也泛起一丝愤然与不甘:
“执掌平阴城的云家,早已对我沈家觊觎良久。而族中……族中更有一部分人意志不坚,想要依附云家为庇护。”
张炀眉头轻挑,却未出言打断。
沈烈继续道:“原本,晚辈自幼在炼丹一道上略有天赋,族中更是将复兴家族的希望寄托在晚辈身上。可是云家突然发难,欲要吞并我沈家。族中便托晚辈来玉华城看能不能尝试加入丹阁,毕竟这丹阁可是与丹殿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的。若能顺利加入丹阁,云家想来也不会对我沈家做的太过。可惜结果,未能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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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此处,眼神微黯,想起玉华城试丹一事,唇角掠过一抹苦笑:“那场比试……怕是早已被人暗中做了手脚。”
“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