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自然不肯旁落,早已密令宗中结丹天骄,待秘境一开,便倾力而入,搜刮其内一切机缘。”
老者将盏中之酒一饮而尽,眼神在杯底一敛,转而盯住张炀,语气低沉而庄重:
“此秘境,有天机禁制,元婴以上修士不得踏足。老头子虽有名额,却无资格入内……因此,便想寻一可托之人。而你,小友,正合我意。”
他缓缓吐出一句,语气铿锵:
“老头子欲你代我入天星宫,为我寻得一枚——延寿果。”
此言落地,气氛一时凝滞。
张炀怔然,神情微变,沉默良久,未作回应。
他原以为,只是一次寻常探宝之邀,哪里料到竟牵扯出一段远古秘辛,更隐含四州强权的暗流汹涌,天骄争锋的杀机暗藏——而这一切,竟还与自己那枚天星玉佩遥遥呼应。
更令他震撼的,是老者言语间流露出的诸多密辛:
上界修士早已多次降临此界;人妖之间的大战,远非一场;人族如今虽未一统,但是各州大势力已然相互联结,将各州资源把持在手;而散修——在这修仙世界中,步步如履薄冰。
这一刻,张炀心中如被重锤击中,意识到自己对人族九州的了解,远非表面那般清朗安稳。这修仙界的水,远比他想象的——深得多。
片刻之后,张炀方才将老者所言细细理清,心中权衡片刻,才缓声开口:
“依前辈所言,届时进入天星宫者虽皆为结丹修士,但他们出身不凡,个个皆是宗门世家精心培养的天骄。谁能断言,这些人不会手握媲美真君的底牌?晚辈不过一介散修,若所求之物恰好与他们冲突,只怕……凶多吉少。”
铜镜老者闻言,仰头大笑,须眉轻颤,连连摆手:
“哈哈哈!你这小子倒是谨慎得很。不过此事你大可放心。”
他将酒盏搁于石桌之上,语气微沉,道:
“天星宫乃远古遗迹,内中早布下玄妙禁制,凡是试图动用真君层次神通者,哪怕只是催动气机,都会立时遭禁制镇压,神形俱灭,绝无幸理!”
说罢,他语锋一转,面带几分揶揄:
“当然,虽说有禁制压制,但那群宗门天骄可都不简单。虽未踏入元婴,却多有战力逼近者,他们底蕴深厚、法宝繁多,足以在不触禁制的前提下,施展远超寻常结丹修士的力量。”
“这些人虽不至于是‘妖孽’之姿,但……你若小觑他们,便是大错特错。”
张炀闻言,陷入沉思。
他沉吟片刻,终是缓缓抬头,目光如炬,神色坚定道:
“既然前辈明言其中利弊,那晚辈——应下便是。”
此言一出,铜镜老者顿时喜形于色,抚掌大笑:
“好极,好极!果然没看错人!”
他一把将酒盏举起,张炀也随即起身,为他斟满。酒香袅袅,清烈扑鼻。老者接过,眼角眉梢皆是喜意,轻轻晃盏,嘿然一笑,话锋一转:“既然交易已定,那老头子便不藏私,将洗灵池的来历细细告知与你。”
他话音微顿,忽又眯眼望来:“不过——在此之前,老头子倒有一事颇感好奇,小友若不嫌烦,便请为老夫解惑一二。”
张炀神色不变,恭敬拱手道:“前辈请讲。”
铜镜老者轻抚下颌,缓缓说道:“那洗灵池确实神异,但与外界传闻略有出入。此灵池只不过是能够祛除百毒邪秽,或种种阴诡诅咒之术而已。可老夫观你周身气血旺盛、灵力纯粹,根本不似中毒或着了诡术之人。”
他目光一转,落在张炀脸上,含笑问道:“老夫便好奇了,小友此行,莫非另有图谋?”
张炀闻言,脸上浮现一丝苦笑,随即开口道:“前辈有所不知,晚辈确实身中诡术,只是侥幸破除了其中一部分而已,故而在旁人看来并无大碍。”
他语气一顿,神色略沉,缓缓道:“其实,晚辈早年曾被人以秘术‘元魔禁灵链’封禁丹田,至今已有多年。虽因机缘巧合勉强破去外层束缚,但核心禁制仍旧盘踞丹田,至今难除。”
铜镜老者闻言,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抹诧色,沉吟片刻,方缓声道:
“‘元魔禁灵链’……老头子还真是头一回听闻此等诡术。小友可否允老夫一观你丹田情形?”
张炀并未犹豫,直接伸出右臂。
老者见状,面色郑重,掐诀一引,指尖凝出一道灰色灵力,如烟似雾,顺着张炀臂脉缓缓渗入其体内。
片刻之后,老者双眉微蹙,嘴中低声念叨:
“奇也怪哉……诡异之极……”
又过良久,灰芒尽散,铜镜老者收回手指,神情凝重,看向张炀,缓缓开口:
“小友所言果然不虚,你体内那道诡术极其隐匿诡谲,老头子确实无能为力。看来,唯有那洗灵池,或许才能将此等诡术祛除掉吧。”
他顿了顿,语气转缓,笑道:“罢了,还是给你细细说道这洗灵池的来历吧。”
张炀神色一肃,身姿微正,拱手道:“前辈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铜镜老者轻抿一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