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出来的黑潮卷进去。她作为观测者第七代继承者,看守4级世界的青铜门足有几十万年,亲手执行过九千九百九十八次收容程序,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青铜门的攻击,竟然被一个待收容的“错误”一句话逼退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恐惧。
吴境没回答她的问题,他此刻正盯着自己的掌心。刚才那一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和那扇悬在黑潮里的青铜门之间,多了一层奇妙的联系。他能感觉到门的震颤,能感觉到门里藏着的无数残魂的气息,甚至能感觉到,门似乎在……怕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吴境自己都觉得荒谬。可刚才那只巨爪退去的样子做不了假,苏婉清脸上的恐惧也做不了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心口的金光,又摸了摸眉心的0号印记,突然想起八万年里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他从凡俗界的小乞丐一路走到现在,没有奇遇没有传承,每次遇到生死危机,总能靠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韧劲撑过去,以前他只当是自己命硬,现在想来,或许从他第一次在心里生出“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念头时,有些东西就已经不一样了。
他刚要往前再走一步,逼问苏婉清关于观测者和收容协议的事,心口的金光突然猛地一顿,紧接着,他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那声音像是门锁打开的声音,是从他心脏的位置传出来的。
吴境猛地低头,只见心口的那枚微型青铜门轮廓,已经彻底凸了出来,浮在他的胸口半寸的位置,门扉正缓缓拉开一条缝隙。
而缝隙里,没有黑潮,没有腐蚀气息,只有一片极其柔和的金光,金光里,飘着一片他无比熟悉的鹅黄色裙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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