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若是护体灵光被咬破,也会在瞬间被啃噬成一堆白骨。
“麻烦了。”
沈惋的声音中透出一丝凝重,“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规模的尸鼠群?而且看样子,这就是它们的主巢穴。”
“我们要找的那个排风口,该不会就在它们屁股底下吧?”顾安嘴角抽搐了一下,感觉有些牙疼。
“根据地图確实是在那个方向。”沈惋无奈地確认。
“吱——!!!”
就在两人低语间,鼠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
似乎是闻到了顾安身上那层尸油掩盖下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活人气血,或者是单纯被这两个闯入者激怒了。
那片幽绿色的海洋瞬间沸腾了。
“轰!”
数百只尸鼠如同一股灰白色的洪流,顺著狭窄的矿道,向著顾安疯狂涌来。
它们的速度极快,在岩壁上如履平地,尖锐的爪子在石头上划出一道道火星。
“別动用灵力!”
沈惋急促地提醒道,“这上面就是铁甲尸的巡逻区,一旦这里爆发强烈的灵力波动,那帮大个子只要一跺脚,这破矿道就得塌方!”
“我知道!”
顾安眼中寒芒一闪,不但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鼠潮冲了上去。
不动用灵力法术,並不代表他就只能等死。
他修炼的《百炼金身诀》,练的就是这一身铜皮铁骨,靠的就是这股子蛮力!
“鏘!”
一声清脆的利刃出鞘声。
顾安手中多了一把从黑市淘来的精铁短匕。这匕首虽然只是凡兵极致,算不上入阶法器,但在顾安那恐怖的腕力加持下,依然是杀人的利器。
“吱吱!” 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尸鼠高高跃起,张开那满是獠牙的嘴,狠狠咬向顾安的咽喉和面门。
顾安不闪不避,左手如闪电般探出。
“噗!”
那是血肉被捏爆的闷响。
一只尸鼠被他在半空中一把捏住了脑袋。顾安五指骤然发力,那坚硬如铁的鼠头就像是个烂番茄一样瞬间爆开,黑色的污血溅了他一脸。
与此同时,他右手匕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嗤嗤嗤!”
三只从侧面扑来的尸鼠瞬间被斩成两截,肠穿肚烂,跌落在地。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后续的鼠潮如同海浪拍岸般撞了上来。
顾安就像是一块矗立在潮水中的礁石。他没有动用丝毫灵力,全凭肉身的反应和力量在战斗。
“砰!砰!啪!”
狭窄的矿道限制了鼠群的数量优势,它们无法一拥而上,只能几只几只地扑上来。
这正好给了顾安机会。
他的动作简洁、凶狠、没有任何花哨。
匕首断了,他就用拳头砸;拳头不顺手,他就用脚踹,用膝盖顶,甚至用手肘去撞。
每一击,都伴隨著骨骼碎裂的声音和尸鼠悽厉的惨叫。
“吱——”
一只狡猾的尸鼠趁著顾安换气的间隙,一口咬在了他的小腿上。
那足以咬碎岩石的利齿狠狠合拢。
若是寻常修士,这一下肯定要被撕下一两肉来。
但顾安只是眉头微微一皱。
“崩!”
一声闷响。
那尸鼠的牙齿竟然像是咬在了一块韧性极强的生牛皮包著的铁板上,不仅没能咬穿“铜皮”,反而崩断了一颗门牙。
“滚!”
顾安飞起一脚,將那只尸鼠踢得粉碎,连带著撞飞了后面的一串。
战斗在无声中进行,只有沉闷的撞击声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在瀰漫。
顾安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他的身上掛满了尸鼠的內臟和污血,原本涂抹的尸油早已被冲刷乾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更加浓烈、更加真实的血腥外衣。
伏在他背上的沈惋,此刻死死咬著嘴唇,儘量减轻自己的重量,不给顾安添乱。
她看著眼前这个在鼠潮中浴血奋战的男人,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
这就是体修吗?
不,这不仅仅是体修。这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礪出来的战斗本能。那种对力量的精准控制,对要害的本能捕捉,绝不是在宗门里打坐练气能练出来的。
这个男人,比她想像的还要可怕。
不知过了多久。
当顾安一脚踩碎最后一只试图偷袭的尸鼠脑袋时,这条狭窄的矿道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地面上,已经铺满了一层厚厚的尸鼠尸体,黑色的血水没过了脚踝,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恶臭。
“呼呼”
顾安靠在岩壁上,剧烈地喘息著。
即使是以他的体力,这种高强度的肉搏也让他感到一阵肌肉酸痛。皮甲早已被撕成了布条,身上也多了十几道浅浅的白印和红痕——那是鼠群疯狂撕咬留下的痕跡,虽然没破防,但也火辣辣地疼。
“没事吧?”沈惋低声问道,声音中多了一丝关切。
“死不了。”
顾安甩了甩手上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