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的皮肤,手里高举著那块令牌,唾沫星子横飞:
“这车里装的是特护区炸出来的『毒源』!是厉副门主亲自交代要深埋的!这畜生若是咬破了封印,让毒气泄露出来,咱们这一关卡的人都得化成脓水!”
他瞪著一双浑浊的眼睛,如同一条被逼急了的疯狗,死死盯著那领头弟子:
“仙师要是想死,就让它咬!只要这毒气漏出来一丝,我这条贱命不值钱,但若是耽误了副门主的大事嘿嘿!”
这番话,真真假假,却极具威慑力。
那领头弟子听到“毒源”二字,再联想到前线传来的特护区爆炸的消息,原本前刺的骨矛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是个惜命的人,为了查个破车搭上性命,不值当。
但被一个杂役如此顶撞,他又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脸色阴晴不定。
就在这时。
顾安那原本暴躁的神情突然一收,那种底层小人物特有的卑微与市侩瞬间回到了脸上。
他佝僂著身子,凑近那领头弟子,借著袖子的遮挡,极其隱蔽地塞过去一样东西。
“仙师息怒,仙师息怒小的这也是急坏了,这毒太邪门,小的这一路都是提著脑袋过来的。”
顾安压低声音,语气諂媚,“这点小意思,给兄弟们买壶茶喝,去去晦气。那狗咳,小的刚才脚重了,这点汤药费,仙师务必收下。”
领头弟子下意识地捏了捏手中的东西。
触感温润,稜角分明,一股极其浓郁纯净的灵气顺著指尖传来。
他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中品灵石!
而且是一整块!
要知道,像他这种守门的外门弟子,一个月的供奉也不过十块下品灵石。这一块中品灵石,抵得上他一年的收入!
这哪里是汤药费,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领头弟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隨即以极快的速度將灵石收入袖中,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懂事”的讚许。
“咳咳”
他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收回骨矛,转头踹了那还在哀嚎的恶犬一脚,“没用的畜生!连个死人味都闻不明白,滚一边去!”
隨后,他看向顾安,眼神柔和了许多:“既然是副门主交代的差事,那是万万不能耽误的。这狗不懂事,你別往心里去。”
“哪敢哪敢,仙师深明大义。”顾安连连点头。 “行了,进去吧。”领头弟子大手一挥,周围的守卫立刻放行,“不过记住了,只能走外围的丙字道,直接去填埋场,別乱跑。这里面的规矩,比外面大。”
“是,小的明白。”
顾安如蒙大赦,连忙爬上板车,一甩鞭子,逃也似地衝进了那扇巨大的黑色铁门。
直到板车彻底驶入黑暗幽深的矿道,將那些贪婪与杀机隔绝在身后,顾安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摸了摸怀里少了一块中品灵石的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更多的是冷冽。
“钱能通神,亦能买命。马胖子这笔遗產,花得值。”
穿过入口的关卡,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却也更加触目惊心。
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天坑,四周的岩壁上密密麻麻地开凿著无数个矿洞,如同蜂巢一般。无数条栈道蜿蜒盘旋,一直延伸到那深不见底的地底深处。
而在那些栈道和矿洞口,无数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身影正在如螻蚁般蠕动。
那是凡人矿工。
数以万计的凡人。
他们大多赤身裸体,身上布满了鞭痕和溃烂的伤口,脚上拖著沉重的铁链,背著装满矿石的背篓,在监工的皮鞭下艰难挪动。
空气中瀰漫著粉尘、汗臭和绝望的气息。
“啪!”
不远处的一条栈道上,一名监工狠狠一鞭子抽在一个动作稍慢的老者身上。
“走快点!没吃饭吗?今天的定额要是完不成,就把你扔进养尸池!”
老者惨叫一声,脚下一滑,连人带背篓直接摔出了栈道,惨叫著坠向深渊。
没有人在意。
周围的矿工只是麻木地看了一眼,便继续低头干活。而那监工更是啐了一口唾沫,骂了一句“晦气”,便又去抽打下一个人。
在这个地方,人命是最不值钱的消耗品。
甚至不如一条狗,不如一块矿石。
顾安驾著车,冷眼看著这一幕幕惨剧。他的心並非铁石,但在这残酷的修仙界底层摸爬滚打了这么久,他早已学会了將那一丝无用的怜悯深深埋藏。
救不了。
现在的他,也是这泥潭里挣扎求生的一员,稍有不慎,下场比那老者还要悽惨。
他控制著鳞甲兽,避开主干道,沿著一条通往天坑底部最边缘的崎嶇小路驶去。
那是通往“垃圾场”的路。
所谓的垃圾场,其实就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裂缝,被尸傀宗用来倾倒炼废的尸体、死去的矿工以及各种生活垃圾。
那里恶臭熏天,阴煞之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除了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