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制她体內毒伤的关键。更重要的是,这东西在坊市里也是紧俏货,一株至少能卖十几块灵石。
顾安看了看四周。
远处的几头行尸正背对著这边游荡,並没有人注意这里。
“机会。”
顾安並没有直接衝过去,而是捂著肚子,装出一副內急的模样,嘴里骂骂咧咧地朝著那片乱石堆走去。
“这破地方,连个茅房都没有憋死老子了”
他一边解著裤腰带,一边跌跌撞撞地走进了乱石堆的阴影里。
隨著靠近,那股幽冷的灵气越发清晰。
借著一块巨石的遮挡,顾安迅速蹲下身子。
只见在两块布满青苔的岩石夹缝中,赫然生长著三株通体漆黑如墨的小草。
这草没有叶脉,叶片细长捲曲,就像是一只只伸向天空求救的鬼手。草茎的顶端,开著一朵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蓝色小花,花蕊处隱隱有一张扭曲的人脸纹路,正散发著淡淡的幽光。
果然是阴魂草!而且看这成色,至少有五十年份!
顾安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特製的玉铲——这是採摘灵药的专用工具,能最大程度地锁住药性。
然而,就在他的玉铲即將触碰到那株阴魂草的瞬间。
顾安的手突然停住了。
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一股极其微弱,但绝对存在的呼吸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这声音並非来自风声,也並非来自远处的行尸,而是来自
顾安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阴魂草旁边的一堆看似杂乱无章的碎石上。
那堆碎石呈灰白色,表面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灰尘和蛛网,看起来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没有任何异常。
但在顾安那敏锐到极点的感知中,这堆“碎石”,正在隨著某种极其缓慢的频率,发生著微不可察的起伏。
一下两下
就像是一个沉睡的胸膛。
而在那堆碎石的缝隙深处,隱约透出了一抹暗红色的金属光泽,以及一股內敛到了极致、却又暴虐无比的煞气。
那是
顾安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全部炸起。
这哪里是什么乱石堆?
这分明是一头正在利用土遁之术沉睡、將自己偽装成岩石的——
铁甲尸!
而且看这体型和煞气的凝练程度,绝对不是那种刚刚炼製的半成品,而是一头至少温养了十年以上的成熟体!
它的身体蜷缩在一起,背部的黑铁鳞甲与岩石完美融合,而那三株阴魂草,恰好就长在它那如岩石般坚硬的脊背缝隙之中!
这就是所谓的伴生!
阴魂草喜食尸气,而这头铁甲尸身上散发的高阶尸气,正是它最好的养料。
若是顾安刚才那一铲子挖下去,惊醒了这头怪物
在这狭窄的乱石堆里,面对一头堪比练气后期、刀枪不入的铁甲尸贴脸输出
顾安只觉得一股凉气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咕咚。”
他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强行控制住自己想要转身逃跑的本能。
不能跑。
一旦转身狂奔,带起的风声和灵力波动,绝对会瞬间唤醒这头怪物。
必须冷静。
顾安维持著那个蹲坑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体內的《控尸术》运转到了极限,將自己的心跳、呼吸、体温全部压制到了零点。
此时此刻,他就是一块石头,一具尸体,一坨大便。
他死死盯著那堆“乱石”,观察著它的呼吸频率。
吸气呼气
每隔十息,这头铁甲尸会有一次极其微弱的吐纳。
而那三株阴魂草,也会隨著这次吐纳,微微摇曳一下。
“要拿吗?”
顾安在心中问自己。
理智告诉他,现在转身悄悄离开是最安全的。
但那三株阴魂草就在手边,不仅关係到沈惋的恢復,更关係到后续破阵的成功率。
“富贵险中求但也不能把命搭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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