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流转!”
顾安心中低喝,再次加大了功法的运转速度。他体內的乙木真气不再是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出击,像是一群贪婪的饿狼,扑向那些入侵的毒气,將其撕碎、吞噬、转化。
滋滋滋——
细微的声响在两人体內迴荡。
隨著毒气的大量抽出,沈惋胸口那团狰狞的墨绿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原本苍白如纸的皮肤下,竟然隱隱透出了一丝生机的粉红。
而顾安这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他全身的皮肤都开始泛起一种诡异的绿色,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宛如一条条蠕动的小蛇。
“练气四层百分之十”
“百分之二十” 感受著丹田內那疯狂暴涨的灵力,顾安眼中的痛苦逐渐被一种近乎病態的狂热所取代。
这哪里是在治病救人?这分明是一场令他也沉醉其中的饕餮盛宴!
那种力量飆升的快感,足以让人忽略肉体的疼痛。
这种状態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
直到沈惋心脉处最后那一丝顽固的毒根被连根拔起,顾安才猛地收回手掌,整个人如同虚脱般向后倒去,一屁股坐在寒玉床边。
“呼呼”
顾安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喷出一股带著腥甜味的浊气。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只见原本暗青色的皮肤上,此刻布满了一层细密的黑油,那是毒素中的杂质被排出体外的跡象。
而他的修为,在这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竟然硬生生又往前迈了一小步,彻底稳固在了练气四层初期的顶峰,甚至隱隱摸到了中期的门槛。
“这买卖值了。”
顾安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嘴角勾起一抹有些脱力的笑容。
寒玉床上的沈惋此时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湿透,几缕湿发粘在脸颊上,显得格外狼狈。
但她並没有立刻昏睡过去。
在毒素退去后的第一时间,她便用颤抖的手拉拢起散乱的衣襟,极其艰难地遮住了那片让她感到羞耻的肌肤。
隨后,她缓缓转过头,看向坐在床边的顾安。
那双眸子里,少了几分之前的死寂与冰冷,多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意味。
有感激,有忌惮,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这个男人,粗鲁又狠辣,甚至可以说是不择手段。
但他刚才的举止虽然灼热粗糙,却在最绝望的时刻,硬生生將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是她在宗门遭受巨变后,第一次感受到这种並不纯粹、却实实在在的“依靠”。
“谢了。”
沈惋的声音细若蚊蝇,若非顾安耳力过人,几乎听不见。
顾安摆了摆手,正在调息的他懒得在这种虚礼上浪费口舌:“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死我也活不成。赶紧调息,把剩下的余毒压住。我这『吸星大法』虽然管用,但也不能天天用,我的经脉也扛不住。”
沈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吸星大法?这是什么功法?听名字倒像是魔道手段。
不过她並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顾安身上的秘密显然比她想像的还要多。
她挣扎著撑起上半身,从贴身的褻衣內衬里,摸出了一枚还带著体温的淡黄色玉简。
“拿著。”
她隨手一拋,將玉简丟进顾安怀里。
顾安下意识地接住,入手温润,带著一股淡淡的幽香,那是少女特有的体香,混杂著药香,並不难闻。
“这是什么?”顾安挑眉,並没有立刻探入神识,而是谨慎地把玩著。
“报酬。”
沈惋靠在床头,虚弱地说道,“马管事虽然死了,但尸傀宗的人还会来。这玉简里记录了尸傀宗基础尸傀的识別之法,以及他们常用的几种接头暗號和联络手势。”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目光幽深地看著顾安,“那本帐册上的交易,既然已经中断,他们肯定会派人来核实。如果你不想被当作马管事的同党清理掉,最好学会怎么像个『自己人』一样说话。”
顾安心头猛地一跳。
这就是他目前最缺的情报!
有了这东西,他就不仅仅是被动防守,甚至可以主动出击,在那即將到来的混乱中浑水摸鱼!
“聪明人。”
顾安也不矫情,直接將玉简贴在额头,神识探入。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铁甲尸:浑身漆黑,刀枪不入,弱点在后颈风府穴】
【行尸令:三长两短为集结,两长一短为撤退】
【暗语:『棺材铺板』指交易地点,『新鲜血食』指】
顾安越看越是心惊,也越看越是欣喜。这些东西,对於现在的他来说,简直就是保命符。
他將玉简內容死死记在脑海中,隨后手掌微微用力,將玉简捏成了粉末。
“毁尸灭跡,好习惯。”
顾安拍了拍手上的粉末,对著沈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既然收了报酬,那这几天你就安心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