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却越来越亮,深处隱隱有一抹青芒流转。
半个时辰后。
当顾安將最后一具绿毛僵的残肢扔进火坑时,他只觉得丹田內传来一声轻微的轰鸣。
那团青碧色的灵液骤然收缩,隨后猛地膨胀了一圈,顏色变得更加深邃,宛如一块没有杂质的帝王绿翡翠。
练气三层,巔峰!
只差临门一脚,便能突破到练气四层!不过此练气四层可非比寻常,而是远比先前晋升的练气四层还要浑厚。
修仙就是这样基础越牢,往后的成就就后越远。
看著愈发凝实的灵力,顾安心中狂喜,这堪比练气五六层的灵力,面对赵丰已然有了叫板的资格。
就这等修炼速度,若是让那些在宗门內苦哈哈打坐的內门弟子知道了,怕是要羞愧得找块豆腐撞死。
不过毒终归是毒,吸入过多同样会给身体带来一些负担。
“呼好险,若是再多吸一点,身体里的经脉怕是要承受不住毒性反噬了。”
顾安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著自己那双因为过度吸收毒气而微微发黑的手掌,心中暗道。
他不动声色地运转灵力,將残余的毒素逼到指尖,准备找个机会排出去。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交谈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顾安此时正站在焚烧坑的一处死角,隔著一道坍塌的土墙,那边是一处临时搭建的帐篷区。
“马哥,这批货的成色不错啊。”
一个諂媚的声音响起,“那些个散修里,有几个身家还挺丰厚。尤其是那个刚死的独眼龙,储物袋里竟然藏著两块中品灵石!”
“哼,那独眼龙也是个做黑市买卖的,自然有点油水。”
这是马管事的声音,透著一股贪婪和得意,“把这些储物袋都收好了。回头找个由头,就说是在清理战场时被尸毒毁了,报个损耗上去。至於里面的东西嘿嘿,老规矩,三七分。”
顾安屏住呼吸,透过土墙的缝隙看去。
只见马管事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几个沾血的储物袋。在他脚边,还堆放著一堆杂乱的法器和丹药瓶,显然都是从那些死去的、或者是被他逼死的散修身上扒下来的。
这就是所谓的“清理战场”。
顾安眼中寒芒闪动。
他並不在乎马管事贪污,这世道本就黑吃黑。但他看到了马管事手里拿著的一本帐册。
那是一本蓝皮的线装书,看起来普普通通,但顾安眼尖地发现,那帐册的封面上,印著一个极其隱晦的暗记。 那暗记与之前他在地底遗蹟中看到的那枚“尸傀宗”腰牌上的纹路,竟有七分相似!
“青木宗的后勤帐册上,为什么会有尸傀宗的暗记?”
顾安心头猛地一跳,一个大胆的猜测浮上心头。
莫不是此人也是內鬼!
而且是级別不低的內鬼!
马管事不仅仅是在贪墨死人財,他很可能是在借著战爭,在两头吃!
“这老东西,留不得。”
顾安缩回脑袋,心中杀意已决。
若是让这马管事继续活著,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当成炮灰卖了。而且,那本帐册很可能就是齐老祖让他找的“线索”之一。
更重要的是,这马管事身上,现在可是揣著好几个散修的身家啊。
顾安目光闪烁,最后落在了自己的指尖上。
那里,正凝聚著一滴从沈惋身上提炼出来、又经过他体內毒功温养的“高浓度腐骨毒”。
这毒无色无味,但只要接触到皮肤,便会瞬间侵入骨髓,就算是练气后期的修士,若无防备,也会在短时间內化为一滩血水。
顾安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无人注意后,並没有直接衝进去。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装作刚乾完活去匯报的样子,朝著马管事的帐篷走去。
“马管事!马管事!”
顾安站在帐篷外,大声喊道,声音里透著一股邀功的急切,“尸体都处理完了!您看那灵石”
帐篷里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那个諂媚的隨从走了出来,一脸不耐烦地挥手:“喊什么喊!马管事正在清点物资,没空搭理你这穷鬼!滚一边等著去!”
“哎,是是是。”
顾安连连点头,但他並没有走远,而是趁著那隨从转身回帐篷的一瞬间,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小心”撞在了帐篷的门柱上。
他的右手,看似慌乱地在帐篷那根包著兽皮的门把手上抓了一把,像是为了稳住身形。
实际上,指尖那一滴致命的毒液,已经无声无息地抹在了门把手最常被握住的位置。
“怎么笨手笨脚的!滚远点!”那隨从骂了一句,並未起疑。
顾安唯唯诺诺地退到了十几丈外的一棵枯树下,蹲在地上,像是个等待发薪水的可怜虫。
但他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却死死盯著那顶帐篷。
他在等。等那个贪婪的胖子出来。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帐篷的帘子动了。
马管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