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了!”
顾安知道躲不过去了。他一咬牙,並非將寒玉床推出去,而是猛地一脚踹在床脚,將寒玉床横在了营帐正中央,自己则是一个滑步,挡在了床前。
他现在的身份是“卢管”,一个贪財怕死但还没跑掉的倒霉散修。
所以他表现得很惊恐。
“別別过来!我有毒!我有毒的!”
顾安手里抓著一把不知名的药粉,一边大喊大叫,一边踉踉蹌蹌地后退,看似慌乱,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那些“五彩幻毒菌”的间隙中。
“轰!”
绿毛僵根本听不懂人话,它只知道杀戮和进食。
那坚硬如铁的身体直接撞碎了营帐脆弱的木门,裹挟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恶风,扑向了顾安。
速度极快!若是普通练气三层修士,这一下就会被撞成肉泥。
但顾安没有退。
在那绿毛僵衝进营帐的一瞬间,顾安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寒芒一闪而逝。
他没有动用断剑,也没有施展金光术。
因为他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看著。
他的左手背在身后,极其隱蔽地掐了一个手印。体內的青碧色乙木灵力,顺著经脉瞬间涌向指尖。 目標並非那头殭尸,而是——门口那一丛丛妖艷的“五彩幻毒菌”。
这是一个专门用来催熟灵植的辅助法术,平时只能用来种田。
但此刻,在顾安那霸道的乙木真气灌注下,这个种田技能变成了杀招。
“噗!噗!噗!”
就在绿毛僵那满是黑泥的大脚踩中那片毒蘑菇的瞬间,那些原本还在缓慢释放孢子的蘑菇,仿佛被注入了过量的兴奋剂。
它们的菌盖在十分之一息內膨胀了十倍,然后彻底炸裂!就像是踩中了一颗装满毒气的地雷。
一团浓郁到肉眼可见的五彩粉尘,毫无徵兆地在绿毛僵的面前爆开,瞬间糊了它一脸。
这可不是普通的粉尘,而是经过沈惋毒血日夜浇灌、又被顾安催化后的高浓度毒孢子。
即便绿毛僵没有痛觉,不怕剧毒,但这些细微的孢子具有极强的粘附性和堵塞性。
“吼呃?!”
绿毛僵原本大张著准备咬人的嘴巴,瞬间被一大团粘稠的毒粉填满。它的鼻孔、耳道,甚至那双猩红的眼睛,都被这层厚厚的毒粉糊住了。
虽然不致命,但这突如其来的“致盲”和“窒息感”,让它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滯,本能地挥舞双臂去抓挠脸部。
这就是顾安要的机会。
趁著殭尸停顿的瞬间,顾安手中的铁镊子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淬了“封喉散”的长钉。
他身形一矮,就要顺势滚到殭尸身侧,將长钉刺入其后颈的关节薄弱处。
这是他作为底层修士的战斗本能——阴损、致命。
然而,就在顾安刚刚矮下身子,还没来得及刺出那一击时。
“嗤。”
一道极其细微,几乎被外面嘈杂声掩盖的破空声,突兀地在狭小的营帐內响起。
没有光芒,没有灵力波动,只有空气被某种极其凝聚的力量瞬间压缩、穿透的声音。
顾安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凉意顺著脊背窜了上来。那是【灵植亲和】天赋带来的对极致危险的感知。
那道力量,是从他身后发出的。
就在他头顶三寸处掠过。
紧接著。
“噗!”
一声沉闷的轻响。
那个正在抓挠脸部的绿毛僵,动作突然僵住了。
它依然保持著那个狰狞的姿势,但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光芒正在迅速消散。
在它那坚硬如铁、连下品法器都难伤分毫的额头正中央,出现了一个只有小指粗细的圆孔。
圆孔前后透亮,黑色的脑浆混合著煞气,正缓缓流出。
一击毙命!
“嘭!”
失去控制的殭尸躯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和残留的毒孢子。
营帐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顾安保持著那个半蹲握钉的姿势,僵硬了足足一息时间。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
寒玉床上。
沈惋依旧保持著那个半躺的姿势,甚至连身上的绷带都没有乱。
只是她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此刻正缓缓放下。那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食指指尖,还残留著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透明波动。
那是纯粹到了极致的灵力压缩,没有花哨的法术,就是单纯的灵力外放,却凝练得如同实质的钢针。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灵力控制力?
练气后期?还是筑基?!
沈惋那双死寂的眼睛淡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殭尸尸体,又看了一眼正满脸震惊看著自己的顾安。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刚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別让脏东西进来。”
她沙哑地说道,隨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那只手无力地垂落在床边,微微颤抖著,显然刚才这一击对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