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乾净的伤口,以及那敷上去后带著一丝清凉感的药粉。
她虽然身体不能动,灵力被封,但她的神识还在,感知还在。
刚才那股被抽取的感觉,绝不是什么凡俗土法子能做到的。眼前这个看似练气三层的废物散修,是在吸食她的毒。
那是连筑基修士都避之不及的异种木毒,他竟然在吸食,而且还能藉此在变强。
这人是个邪修?还是身怀异宝?
沈惋並不在乎。在这暗无天日的特护区,在这隨时可能腐烂成一滩脓水的绝望中,无论是谁,只要能让她哪怕减少一丝一毫那种万蚁噬骨的痛苦,那就是有价值的。
顾安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正盘算著若是这娘们儿喊人,自己是不是该直接给她来个痛快然后跑路。
就在这时,沈惋那乾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沙哑的话语,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
“水”
只有一个字。
没有质问,没有感谢,也没有拆穿。
顾安紧绷的脊背瞬间放鬆下来,心中长舒一口气。
这就是聪明人之间的默契。
“哎!哎!水来了!您稍等!” 顾安立刻换上一副殷勤的模样,手脚麻利地从旁边的桌上倒了一碗温水。他没有直接喂,而是取出一根芦苇杆插在碗里,小心翼翼地递到沈惋嘴边。
沈惋就著芦苇杆,慢慢地吸吮著。
几口水下肚,她眼中的死气似乎淡了一些,隨后便再次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顾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顾安识趣地退回小马扎上,继续摇著他的破蒲扇。
只是那蒲扇摇动的节奏,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接下来的三日,顾安在特护区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白天,他在马管事和其他护工鄙夷的目光中,进进出出,又是倒马桶,又是洗绷带,表现得像个为了五块灵石任劳任怨的老黄牛。
晚上,一旦夜深人静,这里就成了他的私人修炼圣地。
沈惋似乎默认了他的行为。
每当顾安拿出银针时,她甚至会极其配合地放鬆身体,任由顾安在她身上那些毒疮处施为。而顾安也极有分寸,每次只抽取她溢出的、最痛苦的那部分毒气,绝不伤及本源,更不会让她感到虚弱。
在这这种诡异的“共生”关係下,顾安的修为一日千里。
体內那团青碧色的乙木灵液,已经从拳头大小变成了碗口大小,顏色也越发深邃,隱隱透出一股翡翠般的质感。
他现在的真实战力,哪怕不动用任何法器,仅凭这股浑厚的乙木真气和铜皮大成的肉身,也足以碾压寻常练气五层,甚至能和练气六层初期的掰掰手腕。
但在外人眼里,他依然是那个气息虚浮、面色蜡黄的练气三层散修“卢管”。
这一日清晨。
特护区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喧譁声。
顾安正端著一个装满血污绷带和换洗衣物的木盆走出营帐,就听到两个守卫在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前面好像又败了。”
“可不是嘛,听说血刀门那边出了个狠人,带著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血尸』,硬生生衝破了咱们的三道防线。伤员马上就要送下来了,咱们这边又要忙疯了。”
“血尸?”顾安耳朵微动,脚步却没停。
他端著木盆,一路低著头,来到了特护区角落的一处专门用来焚烧污物的火坑旁。
这里常年黑烟滚滚,气味刺鼻,没人愿意靠近。
顾安將木盆放下,开始熟练地分拣里面的东西。
那些沾满了毒血的绷带必须立刻烧掉,否则会滋生瘟疫。而换下来的衣物,若是材质特殊的法衣,清洗一下还能回收利用——这是后勤部那些抠门管事的死命令。
沈惋身上穿的並非普通衣物,而是一件能够隔绝毒气外泄的特製法衣。虽然已经被毒液腐蚀得千疮百孔,但只要洗洗补补,还能凑合用。
“真是有钱人家的做派。”
顾安一边吐槽,一边忍著噁心,將那件黏糊糊的血衣浸泡在特製的药水里搓洗。
手上的“铜皮”让他无视了那些残留毒液的腐蚀,甚至还在悄悄吸收其中的能量。
“嗯?”
就在顾安搓洗到衣物內衬的夹层时,手指突然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这东西只有拇指大小,藏得极深,若不是这件法衣已经烂了,根本摸不出来。
顾安动作一顿,立刻警惕地环顾四周。
確认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后,他才借著袖子的遮挡,飞快地將那个硬物取了出来。
那是一块残缺的玉简。
玉简呈暗红色,似乎是被鲜血浸泡了太久。断口处参差不齐,显然是被暴力捏碎的。
顾安並没有贸然探入神识,而是先用指尖的一缕乙木灵气试探了一下。
確认没有禁制反噬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將神识探入其中。
一股庞杂、凌乱,且带著某种癲狂意味的信息流冲入脑海。
大部分內容已经隨著玉简的破碎而丟失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