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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锐的割裂感传来,赵丰练气六层的护体灵光竟被这看似柔弱的丝线轻易切开,指腹上渗出一道血痕。 入手冰凉,滑腻如脂,却又坚韧异常。
“这是玄阴丝?!”
赵丰失声惊呼,那一双三角眼中原本的怒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焚烧理智的贪婪与狂喜。
这可是炼製极品法器甚至灵器的辅材!在坊市中,一两玄阴丝便能卖出十块下品灵石的高价,而且有价无市。
这里有多少?赵丰目光扫过石桌上那整整十轴丝线,又看向掛满枝头的蚕茧。这是一座金山!
“顾安!”赵丰猛地转身,死死盯著缩在角落里的顾安,语气森寒,“这东西,你是怎么弄出来的?”
话音刚落,顾安就感觉到一股杀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后背莫名冒出冷汗。
他知道,若自己答不出个所以然,或者是用了什么可以轻易复製的宝物,赵丰会毫不犹豫地杀人夺宝,哪怕自己是个练气三层也照杀不误。
顾安身子一抖,像是被嚇破了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回回稟管事大人。”
顾安面如金纸,捂著胸口剧烈咳嗽,每一次喘息都像是拉风箱般费力,“小的小的也是被逼无奈。这谷中阴气太盛,普通法子根本养不活桑树。小的只能只能以身饲阵。”
“以身饲阵?”赵丰眉头紧锁,並没有收敛威压。
“是。”顾安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云气。
但这云气並非寻常的青碧色,而是惨白中透著死灰,其中竟夹杂著一丝丝不易察觉的猩红血气。
“起。”
顾安低喝一声,脸色瞬间煞白,仿佛这一瞬被抽乾了精气神。
一团阴冷的黑雨落下,精准地浇灌在一株灵桑树上。
那桑树在接触黑雨的瞬间,枝叶舒展,蚕茧上的银光更甚。而顾安则是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七窍中竟缓缓渗出黑血。
“小的发现,只有用自身精血融合木系灵力,再配合一种特殊的逆行经脉法门施展云雨术,才能將这谷底的阴煞之气转化为灵桑所需的养分。”
顾安趴在地上,声音虚弱得仿佛隨时会断气,“这法子极损寿元。小的也是为了活命,为了完成大人的任务,才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赵丰目光闪烁,神识毫不客气地侵入顾安体內。
果然,內里经脉枯萎,气血亏空,尤其是心脉附近,死气沉沉。这小子就像是一根被点燃了两头的蜡烛,虽然光亮,却是在透支生命。
顾安倒不怕他探查,毕竟能利用阴气修炼,但是积累的阴气过多,这具肉身同样也吃不消,眼下这些损伤都是自然积累下来的,不过更多的是龟息诀营造的假象。
赵丰眼中的杀意缓缓退去。
这种以命换物的邪门法子,在修仙界並不少见。既然需要特殊的木系功法底子,又要逆行经脉,还要折损寿元这种脏活累活,他赵丰可不干。
若是杀了顾安,换別人来,能不能学会这法子两说,就算学会了,谁愿意为了这点收成去送死?
留著顾安,就等於留著一只会下金蛋的鸡。虽然这只鸡快死了,但只要还能下蛋,就得养著。
“你倒是忠心。”
赵丰脸上堆起虚偽的笑容,上前两步,居然破天荒地伸手扶起了顾安,还替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顾老弟,既然你有这等本事,那就是我赵某人的左膀右臂。之前那些误会,別往心里去。”
顾安受宠若惊,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大大人折煞小的了。小的这条命都是大人的。”
他顿了顿,咬牙从怀里掏出那十轴玄阴丝,双手捧过头顶:“这些全是孝敬大人的。以后每个月的產出,小的小的只留一成產出的灵石用来购买疗伤丹药续命,剩下的九成,全归大人!”
九一分帐!
赵丰呼吸一滯,看著顾安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无比。
懂事!太懂事了!
这简直就是天生的耗材。
“哎,顾老弟太见外了。”赵丰虽然嘴上客气,手却极其诚实地將那些玄阴丝收入囊中,“既然老弟这么有诚意,那这幽萤谷,以后就是你的辖区了。除了我,谁也不准踏入半步!若是有人敢来找麻烦,你报我赵丰的名字!”
利益捆绑,瞬间达成。
顾安见火候已到,趁热打铁,再次跪下磕头:“多谢大人庇护!只是这谷中也不太平。前些日子有魔修闯入,若非小的运气好躲得快,恐怕早就没命给大人种桑了。小的想求大人赐两门护身法术,哪怕是大人看不上眼的都行,只要能让小的在这谷里多活几天”
“魔修?”
赵丰眉头一皱。这玄阴丝可是他的摇钱树,若是顾安被魔修杀了,他的財路也就断了。
“哼,那些血刀门的杂碎。”
赵丰骂了一句,在储物袋里翻找片刻,隨手丟出两本泛黄的册子。
“这两本法术,一攻一防,虽然只是一阶中品,但也够你用了。好好练,別轻易死了,老老实实把桑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