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郭良财已经上了车。
他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眼神却象雷达一样在车厢里来回扫视着。
最后定格在几个面容姣好的女知青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哎呀!同学们辛苦了!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啊!”
郭良财嗓门挺洪亮的,一口浓重的本地口音。
“我是坪乡生产大队的大队长,郭良财!大伙儿今后叫我郭叔就行!”
当郭良财的目光触及林晚星时,浑浊的眼珠子瞬间直了。
肤白貌美大长腿,这哪是来上山下乡的啊?
分明是仙女下凡迷了路!
“哎呀这位…”
他顿时只觉得口干舌燥,刚想凑上前去套近乎,一道冰冷的视线自上而下砸了过来。
只见贺远征侧跨一步,高大的身躯挡住郭良财的视线。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右手轻轻搭在车门框上,但指节明显发白。
那姿态仿佛在对郭良财说:你试试?要是敢靠近她一步,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郭良财心头一凛!
冷汗顿时冒了出来!
这小子的眼神太他妈吓人了!
简直就是一头护食的狼。
他尴尬收回猥琐的目光,舔了舔干枯的嘴唇。
悻悻地干笑两声:“哎呀,我给大伙儿介绍一下,这位是桃园公社知青办的姚主任。”
说着,就将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的瘦高个推到面前。
姚主任上前一步,笑了笑:“大伙儿一路辛苦了!都拿好自己的行李落车吧!”
“县知青办对这批从省城来的知青非常重视,特意安排了聚餐,欢迎各位的到来!”
贺远征的目光这才从郭良财脸上收回,扶着林晚星下了车。
从四岁到十四岁那些年,爸妈和林晚星爸妈都不在身边。
他不仅要照顾妹妹和林晚星日常生活,还得时刻保护她们不被人欺负。
为此,贺远征不得不经常逃学,暗地里拜师习武。
按照前世的脾气,他早就上去给郭良财一顿暴打了。
但今世不行!
搞不好,会被扣上大帽子。
再说,林晚星前世的悲剧还没发生。
贺远征重生到今世,之所以跟着林晚星来上山下乡,就是为了保护她。
他绝不会让郭良财动林晚星一根手指头!
还要让他偿还对女知青欠下的孽债。
但必须讲策略,悄悄的…
不能正面硬干!
否则只会让林晚星和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为了不让林晚星和其他女知青受到伤害,必须尽快创建起自己在宁北县的关系网,找到能制约郭良财的办法!
如今,父母还没有完全落实政策,帮不了太多…
很多事情只能靠自己。
…
饭后,一辆解放牌大卡车,载着从宁城来的二十几位新知青离开县城,前往三十多公里外的桃园公社。
并赶往坪乡生产队知青点。
因为贺远征是临时决定上山下乡,必须到宁北县知青办,商议办理户口迁移手续。
林晚星说什么也不愿意和贺远征分开,两人决定在县城多停留两天。
张卫国和叶子君走过来:“贺远征,把你俩的行李给我们,我和子君帮你们带上去。”
说完,不等贺远征反应,就伸手接过他们的行李。
“那就多谢啦!”贺远征拍了拍张卫国的肩膀。
叶子君接着说:“林晚星,你和远征回来前,提前打电话到大队部,我和卫国去公社车站接你们。”
…
和一同来的宁城知青告别后,两人立即来到县邮电局,给家里挂了个长途电话。
此时,宁城市某大院里。
一栋简易筒子楼的公用电话边上,正围着贺远征和林晚星一家五口。
林父迫不及待接起电话:“女儿,你跟远征哥哥在一起,我跟你妈也就放心了…”
话未落音,林母就抢过电话:“晚星啊!你要听远征哥哥的话,不得任性,懂吗?”
…
接着,贺母接过林母递过来的电话,嘱咐道:“儿子啊!到了那边,脾气得改一改,别动不动就跟人打架,照顾好晚星…”
“哥,我后年中学毕业也要去宁北,跟你和晚星姐在一起。”
等你中学毕业,就用不着上山下乡了。
你还是做好准备,迎接恢复高考吧!
贺远征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远平,听哥的,这两年你的任务,就是专心读书…”
最后,贺父拿起电话:“臭小子,你终于想明白了!”
“你得对晚星好,否则我打断你的骨头。”
“爸,您放心吧!我会对晚星好!对了爸,您跟我妈在宁北…有认识的叔叔阿姨吗?”
“你小子想干嘛?还没有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就想走后门了?”
“爸您误会了!我有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