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云海关(1 / 2)

山道蜿蜒,陆沉在溪边停下,溪水从鹅卵石间穿过。

一边让黑马饮水,一边打开包裹,里面有一张地图、一张纸条、一套布衣以及一些碎银子。

他取出纸条放於月光之下。

兵,原名韩虎,为將帅府处理脏活。

灭口、假扮山匪劫杀、替帅清除障碍等,皆为常事。

黑马抬起头,水珠从嘴角滴落,在月色里闪著碎光。

陆沉翻身上马,沿著山道继续向前。

不知行了多久,在一处山谷入口停下,眼前豁然开朗,两侧弧形山壁夹著一座城关。

云海关到了。

城墙青灰,上面皆是岁月啃噬的痕跡,垛口上插著褪色的旗子。

一轮煌煌大日渐渐升起,把整座城关都镀成了金红色。

陆沉策马向前,身影被日光一寸寸吞没。

官道旁,矗立著一座骡马客栈,土坯墙,茅草顶,门口掛著酒幌子。

他拴好马,並將体內的血煞之气完全收敛后,这才推门而入。

客栈里,游商正埋头对付碗里的吃食,掌柜趴在柜檯上打瞌睡,口水还掛在嘴角。

“一间上房,剩下的钱全部换成草料给门口的黑马。”他把碎银拍在柜檯上。

掌柜一激灵,麻利地把银子收起来,並从墙上摘下一把钥匙,“客官,楼梯右转第二间,马会给你放在后院马厩。”

陆沉接过钥匙,上楼。

房间麻雀虽小五臟俱全,他换了身衣裳,用脱下来的黑衣把符剑裹好,塞在床板底下。

出门顺手拿了一顶不知名客人的斗笠,压低帽檐,朝城门走去。

城门排著长队,官兵搜查严格,把前头一老妇人的背篓翻了个底朝天,才让通过。

忽然,人群骚动起来。

“韩大人来了。”

“韩教头。”

城门洞里出现一身形魁梧的男子,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腰间悬著一块牌子。

韩虎穿过人群,两侧百姓纷纷让路,有人冲他问好,他也不摆架子,笑著点头,偶尔还伸手摸小孩的头。

有一老农不小心把柴火弄散在地,他也上前帮忙。

陆沉前面的人慢慢减少,轮到他时,官兵让他摘下斗笠。

“干什么的?”

“探亲,要路过此地。”

又接著问了几个问题,陆沉对答如流。

官兵挥手,“进去吧。”

进城后,陆沉拐进一家沿街茶铺。

“掌柜上壶茶。”

“好嘞。”茶铺掌柜端著壶茶走了过来。

陆沉问道:“掌柜的,跟您打听个人。”

“客官您说。”

“城门口那位韩教头,是何等人也?”

掌柜一听,脸上绽开笑,“您说韩教头啊,那可是咱们云海关的福星。在演武场当教头,手底下带出一茬又一茬的好兵,平日里没事就在城里转悠,谁家有难处他会搭把手,谁家孩子饿了就给口吃的,从不摆架子。”

“去年冬天,城外冻死好些乞丐,是他带人埋的,那会儿他自己还发著烧呢,硬是扛著干了三天。”

陆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苦又涩。

“那他人挺好。”

“肯定好,要不是他,山匪早把咱们这条进关的路给断了。”

“山匪?”

掌柜点头:“野狼峰那边老有山匪出没,三年前有支商队被劫,一个活口没留,韩教头带著一群毛头小子就去剿匪,说是以战代练。”

陆沉把碗里的茶喝光,又倒了一杯,“韩教头真有这么好?”

掌柜说,“那可不嘛,韩教头连住都住在演武场里,对手下的士兵更是没得说。”

陆沉没有再问,而是放下铜板起身前往演武场,一探究竟。

演武场在城东,占地极广。

外墙是木柵栏,墙內是夯实的平地,铺著细沙。

靠北有一座高台,台上插著旗子,台下立著兵器架,刀枪剑戟一样不少。

陆沉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借著树干挡住身形。

高台上,是一名中年男子,四十来岁,身材魁梧。

底下百来號兵卒,跟著他的口令挥刀刺枪,动作齐整,喊声震天。

陆沉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演武场后侧,那里有一排低矮库房和一座小院,再无其他。

他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夜深人静,韩虎带著一群兵卒去了青楼。

陆沉悄咪咪地来到演武场外院,双手攀住栏杆翻了过去,贴著边缘朝小院摸去。

小院紧闭,他依旧是翻过墙,来到院中。

院子很小,没有两侧厢房,只有正前方的一座屋子。

屋门虚掩,他侧身闪入。

桌上摊开著兵书,上面有用毛笔做的记號,他接著打开抽屉,没有收穫。

在查看笔筒时,里头有一团揉皱的纸。

他展开纸团,凑到月光下。

纸上画著一幅简易地形图,几个位置用炭笔圈了起来,旁边標著“伏、杀、退路”,以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