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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坊的主楼在巷子尽头,三层木楼,雕樑画栋,每扇窗户都透著粉光。
门口站著两个龟公,见人就弯腰往里请。
陆沉刚踏上台阶,一个声音从门內飘出来。
“哟,这不是陆总管么?”花娘倚在门框上,手里捏著一方帕子。
她今夜穿著身旗袍,叉子都开到腰上了。
“总管怎么想起上这儿来了?”
“是来寻开心,还是有正事?”
陆沉站在台阶下,“找个安静的地方。”
“好啊。”花娘双眼弯成月牙,侧身让出道,“总管请。”
她走在前头,腰肢摇摆,磨盘大的臀部扭动。
穿过大堂,绕过屏风,推开角落一扇小门。
门后是一条狭长甬道,两边墙壁斑驳,掛著壁灯。
甬道尽头又是一道门。
推开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排低矮的厢房,檐下掛著灯笼。
廊上有女子端著铜盆走过,另有一人坐在门槛上,对著一面铜镜描眉。
描到一半,她放下眉笔,抬手揉了揉后颈,看上去很是疲惫。
两人来到一座厢房內。
屋內陈设简单,一张木榻,一张方桌,两把椅子,墙上掛著一幅山水,布褥子叠得整齐,一点也不像风尘女子的屋子。
花娘在桌边坐下,“坐吧。”
陆沉一坐下就开口道:“花娘,我来是想取一件东西。”
花娘嘴角弯著笑了,眼睛里却没有光。
“钥匙?”
“你们这些大人物啊,都一个样。”
“平时嫌这地方脏,嫌我们这些人脏,真要有事求到头上来了,就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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