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昭站在门口,后面六个人,有男有女,有高有矮,两个侧身靠边,阳光从他们身侧透进来,在地上投出六道长短不一的影子。
每个人胸口绣著一个字:
仕、相、车、马、炮、兵。
最前面的女人是“帅”。
雅间里的空气稠了三分,桌上的菜气往旁边斜。
“我当是谁呢,將帅府的毛头丫头。”白蕊云淡风轻地说道。
“毛头丫头?”
秦昭的声音又脆又亮,宛如一把长枪迸发出尖啸。
“白蕊几年不见,你嘴还是这么臭。”她走进雅间,看著陆沉,“你什么时候开始养狗了?”
“还是说男宠?”
白蕊手中的筷子从中间断成两截,脸上露出笑意,但雅间里的温度开始往下掉。陆沉面前那碗汤发出噼啪的冻结声。
“秦昭。”她叫这个名字的时候,和叫小二没什么区別。
“你知道將帅府为什么一直斗不过白家吗?”
“因为你们只会动刀,不会动脑子。”
“养狗?宠物?”她往椅背上靠,两只手搭在扶手上。“秦昭,你在將帅府待久了,看谁都像畜生。”
“你说你照镜子会不会也这样?”
秦昭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墨,裂纹从她脚底炸开,向四面八方延伸,一直到墙根才停住。桌上的盘子开始无规律地跳动,菜盘里的鱼骨头在空中游动。
但奇怪的是陆沉什么都没感觉到。
门口,掌柜漫步走来,六位棋兵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推开,他走进雅间,两股针锋相对的气息同时往回缩。
掌柜的站定,双手背在身后。
“秦小姐,四楼雅间已经准备好了,您来吃饭,我欢迎。”
他把一只手从身后抽出来,在袖口上掸了掸。
“要是来闹事,您是看不起我这身老骨头吗?”
“两位小姐。”他看著秦昭和白蕊,“卖老朽一个面子,如何?”
轻描淡写。
但两股气息像是被人一点一点按进地里。
秦昭衣袍一甩,转身往外走去。
“白蕊。”
“山河祭上见。”
六人跟在她身后,仕相车马炮兵,一字排开,步伐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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