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能者居之(1 / 2)

阳光普照大地。

这天,赵磊日常来到管事石屋,看见门上贴著一张字条。

“自己进,自己做。”

赵磊一头雾水,捏著字条翻来覆去,除了那四个字,別的地方什么都没有。

他推开门,屋內没人,炉火熄灭。

地面上多了一道口子,露出向下延伸的阶梯。

赵磊站在边上往下看,那股陈年血臭味扑面而来。

他缩回脖子,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地库里,陆沉正提著灯笼在地库行走,一块块写著年份和身份的木牌从他身边掠过。

该选一头合適的了。

再过几日就要去客栈给两位大师傅做菜,血煞之气需要补满,五小姐要的猪皮也要送去。

前些日子净是些琐事,好几天没有下刀了。

今天得选一头好的。

他在一头老料前停下,油布上落满了灰,木牌上写著“六十年,药房管事”。

就它了。

陆沉握住铁鉤,把老料从链条上摘下来。

铁门关上,陆沉把老料放在屠宰台上。

捏住油布的一角,掀开。

老料嗖的一下张开嘴巴,黑气涌出凝聚成一根根金针,激射而来。

金针刺向的地方也十分讲究,全部朝著人体上致命穴位奔去。

陆沉侧身,金针从他左眼前掠过,钉进身后的石壁,没入三寸。

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一针接著一针,如暴雨梨花般。

陆沉抽出镇骨刀,刀锋磕在金针上,火花四溅。

老料见状加大吐出黑气的力度,在空中凝聚成一具人身,一位老者,手上拿著药杵和针。

药杵抡圆了砸下来,直袭陆沉面门。

陆沉举刀格挡,巨响震得石室都在抖。

药杵大开大合,一杵接一杵,每一杵都奔著要害,招式没有一点花哨。

就在这时,那老东西居然抬脚朝著下三路去,直奔襠部。

出其不意,狠毒至极!

就在这时,陆沉身后浮现一尊神像,四条手臂从背后探出,捏住那根阴险的脚踝。

接著抵挡住所有阴狠招数。

陆沉张开嘴,神像也张开了巨口,黑气拼命挣扎。

没用。

黑气前端没入嘴里,就在它即將消失的瞬间,陆沉闭上了嘴。

人形黑气犹如一滩烂泥,从半空中跌落摔在石台上,蠕动了好一会儿。

这时候才看清脸。

眼窝深陷,一对死鱼眼正死死盯著陆沉。

老头声音沙哑乾涩,“杀猪匠,还是这种神像。

陆沉把镇骨刀收回鞘中,“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吧?”

老头倔强不开口。

陆沉继续说:“要不是把你从地库里拉出来,让你有机会解脱,不然你还在地库哪个犄角旮旯里哀声哭求呢。”

老头眯著眼,“你想谈什么?”

“很多。”陆沉在石台边坐下,“比如,你是谁。”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姓罗,药房管事。”

“在白家做管事最少都要第二大关,我是医师的第二大关,缝尸匠。”

“缝尸匠?”陆沉的眉头一动。

老头扯著笑,“没听说过?”

“医师这行当,第一关是抓药、把脉、扎针、救人。第二关就不一样了,走的是死人路。”

他的声音悠长,像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战场上,乱葬岗里,那些刚死不久的人,身上还有很多好东西,眼睛、心臟还有些人身上有更特殊的东西,比如你们杀猪匠的心门。”

陆沉眼角一抽。

老头的眼睛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笑容愈发猖狂。

“我们缝尸匠游走於生死边缘,把死人身上还能用的东西,缝到活人身上,能让刚死之人短暂续命。”

“药房在外院是个重要的地方,药房管事常常不在,那是因为隔一段时间就要去外地做移植手术。”

他嘆了口气,话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不知道我那些后代,有没有守住这个药房管事。”

罗煞当年还是个屠夫的时候,就能挖走老屠夫的心中之神,移植到自己身上。

那种手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如果药房管事姓罗,也是罗家人,那就说得通了。

陆沉问:“你什么时候死的?”

老头皱著眉想,不確定的说道:“六十年前?还是六十一年?记不清了。”

这个老医师死的时候,罗煞还没出生。

他不知道罗煞的事。

陆沉又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经常干这种事吗?”

老者朗声大笑,让人脊背发凉。

“这世间能者居之。”

“心狠手辣者才能活下,废物凭什么拥有异於常人的东西?”他歪著头,“小孩都知道,不能拿著金子招摇过街,被挖了活该。”

陆沉没有再问,他张开嘴。

黑气涌入。

无数画面出现在陆沉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