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笑容。
她们的手又搭上来,这回从肩膀开始,一路往下捏按揉搓,每一寸皮肤都不放过。
陆沉靠在池壁上,闭上眼睛。
算了。
既然躲不掉,就享受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侍女轻声说:
“管事好了,可以起来了。”
陆沉睁开眼,从水里站起来。
那几个侍女已经拿著雪白的棉布等著。
刚走上岸,几块棉布就裹上来,从头到脚把他擦得乾乾净净,並帮他穿上衣服。
一个侍女捧著铜镜,陆沉看著镜中人。
镜子里的人穿著一身乾净利落的棉马褂,裤脚扎进一双新靴子里,头髮往后梳著,露出光洁的额头。
五官端正,眉眼间有一种少年人特有的乾净。
但仔细看,底下又藏著不羈与狠劲。
那是见过血的人才会有的东西,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不出鞘的时候看不出来。
他转过身,走出澡堂。
白三还在廊下。
他拿著一把雕花银壶,里面装著米酒。
“嗯,这样还差不多。”
“走吧。”
“带你去见小姐。”
他们出了院子,沿著青石路往深处走。
路两边的景致不再是外院那些病懨懨的枯树,而是成排的冬青,叶子绿得发亮,墙刷得雪白,上面盖著青瓦,瓦当上雕著福字寿字,一个接一个。
白三背著手,手里玉化核桃慢慢转著,“见到小姐的时候要谨言慎行,要说的话,都要在脑子里过一遍,確定没错了,再说出口。”
“不管见到什么样子的小姐,都不要表现出惊讶。”
“小姐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要多话。小姐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问为什么。”
白三停了下来,回头说道,“记住了?”
“记住了。”
听到回復后,他继续往前走。
“其实也不用太紧张,小姐要是討厌你,你连见都见不著,既然让你去,就说明小姐对你有点兴趣。”
“是好事,也是坏事,看你自己的造化。”
前面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过道,两边是高墙,墙上每隔几步就掛著一盏红灯笼。
这是通往西院的路。
他们走在右边,靠著墙根,左边空荡荡的。
走了没多远就传来脚步声。
陆沉偏过头。
过道那头,远远走来两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老者,马褂上绣满铜钱纹,头上戴著顶小圆帽,帽顶缀著一颗红珠子,胸前掛著一串铜钱。
身后跟著一个人,脸上有癩疤。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王癩子。
王兴。
两人的目光远远的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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