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点头,把刀收好,跟著他往巷子走。
走到刘疤脸石屋门口,学徒停住脚步,不敢进去。
陆沉推开门,独自进屋。
刘疤脸坐在藤椅上,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把刀。
陆沉的目光落在那把刀上,再也移不开。
那是一柄镇骨刀。
刀身修长,刃口泛著幽蓝,宛如深潭里的寒冰。
一道道云纹附满刀身,这是捶打时自然形成的。
刀柄是黑檀木,上面缠著细银丝。
“拿著。”
“为什么?”
刘疤脸吸了一大口烟,那烟雾浓得他这种老烟枪都会被呛到。
“我留著也没用,明天灵鉴你用得上。”
陆沉没有伸手去拿,“管事,你遇到什么事了?”
刘疤脸又吸了一口。
这回吸得更狠,烟雾灌进肺里,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我要去內院杀猪。”
“这刀,用不上了。”
陆沉说:“管事,去內院杀猪,这刀不是更用得上吗?”
刘疤脸把烟杆往桌上一摔,声音陡然变大:“你不要再问了!”那柄新烟杆在桌上滚了两圈,差点掉下去。
“给你,你就拿著。”
陆沉走上前,伸手拿起那把刀。
握在手里的那一刻,刀身仿佛活过来一样,传来一阵阵心跳声。
“好刀。”
“这刀是我当年入杀猪匠的时候,主家赏的。”
陆沉握著刀的手顿住了,他想起了那夜罗煞退走时的眼神。
原来那盏灯,是杀猪匠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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