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留下缺口。
阻人道途。
在屠夫坊这些日子,陆沉听过太多閒言碎语,知道对於吃这碗饭的人来说,什么最重。
不是钱,不是命,是那条往上爬的路。
谁挡住了路,谁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杀人全家,也不过如此。
但他后悔吗?
如果不是噬魂,现在躺在这床上的,就是一具乾瘪的尸体,明天一早会被学徒们送往磨坊。
而罗煞,顶多被主家罚一顿板子,扣半年例钱。
弱肉强食。
刘疤脸说得没错,白家就是这样。规矩是给人看的,底下的血肉才是真的。
陆沉的嘴角扯动,笑了起来。
想杀他,那就得付出代价,让他在每一个夜里想起来都会疼得睡不著觉的代价。
就像今晚这样。
陆沉躺下来,双手枕回脑后,看著黑漆漆的房梁。
窗外,雪又下大了。
巷子另一头,王癩子的石屋。
他从刘疤脸进陆沉石屋开始,就躲在门缝后往外看,一直看到后半夜才慢慢缩回去。
门缝合实,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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