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顶著个白猪的头,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里面两排尖齿,一层叠一层像鯊鱼,两颗蜡黄的獠牙从下唇翻出来。
此刻,那对人眼正盯著陆沉看,一条条絛虫在眼白和瞳孔之间来回钻。
【检测到强大邪祟靠近】
【警告:目標怨念浓度超出宿主当前承受上限,吞噬后將导致血煞之气过载,引发神智紊乱或者躯体异化】
红色的字跡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驱煞散。”
“王振捨得把这东西给你?”他一点不著急,撑著猪脸,懒散地问道。
陆沉慢慢坐起身,背靠著墙。
“屠夫陆沉,见过东坊管事。”
罗煞的手指微曲,指甲在桌面上留下吱的一声。
“嚯嚯,有些胆量,看见我这样子,不叫刘疤脸来救?”那眼珠里的絛虫蠕动得更快了。
陆沉也笑了,“东坊管事好不容易来一趟我这儿,是我的荣幸。怎么能赶人呢?”
罗煞看向床头那把柳叶刮刀,搭在桌上的手紧握。
屋內变得极冷,冷得陆沉的睫毛上都结了一层细霜。
从冷意中透出一股股怨念、恐惧、恶意,它们凝成实质,从四面八方涌来,钻入陆沉的身体里。
他能感到手在发僵,心跳在变慢,仿佛有人在用钝刀子割著心臟。
邪祟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他养了罗庆二十年,是准备用来接自己班的。现在人没了,刀还掛在別人床头,而这个人正坐在床上,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好。”
床下的粉末彻底变黑,最后的保护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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